但如果让沈玉淼知道视频里的是她的话,那肯定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蒋正礼把手机捏在手里,手指挡住摄像头,岑枝还能从缝隙里看到一部分他住的地方。
“不小心摔了啊,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帮你把徐姨叫上来看看。”
岑枝从听筒里,听出他是故意使坏的声音。
“不用了,我没事,”沈玉淼趴在书桌上,低头想找个洞钻进去,“既然水果送到了,哥,我就先下去了。”
蒋正礼点点下巴。
沈玉淼得到解放,逃似的往外走。
“诶,等等。”
距门口不到两米,他开口又喊住她。
沈玉淼咬牙切齿,“又咋了,哥。”
蒋正礼对她的愤恨视若不见,抬了抬下巴,“你刚才右脚不是歪了,医学奇迹啊,你走路一点没事。”
沈玉淼后磨牙快咬碎了,“是呢,表哥,你忙吧。”
说完,沈玉淼不给他喊住自己的机会,百米冲刺跑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蒋正礼,属黑心的,她之前还想过介绍她可爱的同桌让他们认识,现在看来是想都别想了。
他和宋温野俩个,没一个是好的。
……
远在家里的宋温野,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地怕自己淋了雨感冒,冲了一杯感冒灵喝下才休息。
听到“碰—”的一声关门,岑枝悬着的心才稳住一点。
蒋正礼重新回到画面内,眼底含笑,“老鼠跑了,我们继续。”
岑枝看着他嘴角憋不住的想笑,不曾想到,私底下他还有这么少年气的一面。
岑枝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告诉什么,直接告诉她,我在和你视频,还是帮忙改稿的对象是你。”
“让她知道的话,她还不得扒了你,连怎么认识的都要问清楚,就一天时间不到,要应付她,你还怎么为演讲稿准备了。”
“我没想那么多,”岑枝没他想的那么远,小脸纠结道,“那我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
蒋正礼从盘子里叉起一块哈密瓜,吃起来一点不冰,也不甜,猜也猜的到不是徐姨买的,应该是为糊弄自己的鬼话,专门跑楼下买来的。
他嚼着哈密瓜,说话含糊不清,“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不告诉她也没事。”
他说话发音含糊,岑枝却每一字每一句都听清了。
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舞蹈室的一眼他,为他遮掩‘恋情’,不算什么。
食堂的‘偶然’遇见,是她一直在注意他们方向,算着时间离开位置,只是为了腾出餐位,这些也不算什么。
再然后的例会,只是为了那一点可能遇见他的几率,每一次都会答应。
再后来,就是图书馆,他不知道,他推过书那一秒,对视那一瞬,她心跳有多快。
再后来,图书馆他拉住她,细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问他们怎么才算熟。
借给她图书卡,打车,借钱,馄饨,再到现在的帮忙改稿。
好像——
确实也是,什么关系都不是。
他就像路过的行人,她就像谁都可以摸了摸的流浪猫,高兴时逗一逗,不高兴了,谁会记得它。
流浪猫会因为一点施舍高兴,可她不会。
岑枝情绪几近崩溃,手机在她手里用力到快变形,屏幕被她反扣到桌面,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挂断。
对面发来几条消息。
岑枝没心情再去看稿,直接打了一串字过去。
岑枝:你们看着改吧,我都没问题。
夜间近九点,岑枝身上不正常的发烫,应该是天气突然降温,发热了。
可她实在不想动。
在床上挣扎了几次,随便吧,反正也死不了。
没准捂紧被子,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人一生病,情绪就容易变得脆弱。
岑枝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与蒋正礼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学校舞蹈室外。
在高一时,他们就有过两次接触。
第一次,是入学报道第二天。
入学报道第一天时,每位新生都会到现场拍照办理校卡。
第二天各班班长听通知,去校务部领校卡,回来的时候,唯独没有岑枝的。
班长站在讲台上问,“谁还没有,举一下手,我统计报给班主任。”
岑枝当即就举起了手,只是她当时位置靠后,前排的同学身形较大,挡住了她。
班长眼神扫过一圈,“都有了,那看来我也不需要上报了,那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军训呢。”
岑枝刚想站起来,班长已经走下台阶,同学们也是一哄而散,乱作一团。
等岑枝冲开人群,班长也没了身影。
岑枝只能在学校沿着领校卡的路线一路找过去。
令她失望的是,没有,她几乎找遍了整栋楼都没有。
明天一早就要军训,她如果没有校卡,便付不了明天的早餐钱,代表她要饿肚子军训一天。
岑枝没有办法,只能单独去找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