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岑枝没时间去追究是门外哪一位做的,只能捞起来拧去大部分水,套在身上。
又在最后一点时间里,去一楼找吹风机吹了两分钟,可即使她想到了办法,时间还是不够。
三分之二还湿着的衣服,穿在身上即使很难受,她也得受着。
谁叫她当时没钱,只买了一套军训服。
她如果反抗,只会遭受更多的虐待。
可老天爷好像也跟她作对,那天一整天的天气都是又闷又热,狂风暴雨前的预警。
岑枝身上的军训服,一早上都是湿的。
直到中午午休时间,她才有机会用吹风机完全吹干。
不过,她也因此病倒了。
“报告,有人晕倒了。”
“都愣着干嘛,帮忙扶去医务室啊。”
下午军训时间,操场突然出现这一幕。
即使教官下了命令,周围也没人敢动。
刚晕过去的岑枝,头脑不清醒,身体是麻木的,像是被绑在一块浮在水里的木板上,又冰又冷。
好像过了很久,又像只有几秒。
她感觉整个人突然被抱起来,再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医务室了。
岑枝盯着天花板发呆。
校医室离操场不近,按道理能听见操练的声音,难道军训已经结束了?
也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
岑枝想起身上厕所,没想到,这会,有两个人安静地走进校医室。
“你今天下午这一出英雄救美可真威风,彻底在班上甚至学校都出名了,怎么这样的好事轮不到我呢。”
校卡那件事以后,岑枝已经把两个人长相都记在了眼里,也从各个地方都听到他们的名字。
话多的哪位湿宋温野,边上是他最好的朋友,蒋正礼。
岑枝听见声,躺回床上装睡。
蒋正礼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说,“你错了。”
宋温野不解,“我错哪了。”
”我本来就很出名,并不是因为今天‘英雄救美’才出名,”
宋温野翻了个白眼,笑骂,“我以前怎么还不知道,你还有一个隐藏特性,不仅嘴毒,还特爱装呢。”
蒋正礼笑,“谢谢夸奖。”
见他笑,宋温野只觉后背发凉,还瘆得慌。
言语间,蒋正礼停在岑枝所在的蓝色布帘外。
宋温野收起嬉皮笑脸,正经道,“就是这?”
“都到了,不进去看看?”
“没什么好见的。”
“啧啧啧,小姑娘听见了怕是要哭天喊地,说,原来我错过了那么大个帅哥,我的“桃花”!”
宋温野装模作样嚎了两句。
蒋正礼嫌弃地推开他,“你够了,恶不恶心。”
“行,你不看,我看行了吧,万一是什么美女,我就替了你,反正她不知道就行。”
宋温野作势要去扯门帘,蒋正礼一把抓住他,直接不给机会他祸害别人,硬生生拖着宋温野离开了医务室。
医务室重新回归安静。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高一那年第二次交集。
可他一次也没有记住过她。
即使后来很多次的迎面路过,他也不会正眼看她。
即使她努力考到与他同一个考场,数千万次的目光,追逐他的背影。
即使他并不认识她,即使她很清楚未来前途比一时兴起重要。
她还是喜欢上了蒋正礼。
有人说过,喜欢上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要需要很大的勇气。
喜欢他,就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她怕他们之间有交集。
又怕他们之间从无交集。
好像,喜欢上他之后,她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犹豫不决。
可是如果让她变得不再喜欢他,那她还是她吗?
——
周日,明礼楼多媒体教室。
岑枝早早到了。
早上起来,岑枝头好像被水泡过一样发胀,扁桃体也是发炎肿胀,像含了块铁难受。
还是病了。
六点三十,参赛选手陆续进场。
前排老师开始准备选手抽签工具。
蒋正礼也在这时候拿着稿子走进场内,身后还跟了一位男生,应该是他们班的同学。
不知道是来给他加油,还是参赛的。
岑枝撩起眼皮看了眼,又错开。
说实话,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怎么不回消息。”蒋正礼看见她,自然而然坐在她边上的空位,问。
岑枝抬起头看他,说话声音哑而低,“昨晚太困,后面直接睡着了,睡醒后手机就没电了。”
简而言之,改了的稿子,她一眼都没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