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这孽徒蛊惑她。
恶魔的低语在耳畔重复,濯尘垂眸吻上宁初羽的脖颈,粉嫩的舌尖扫过血珠凝结的伤口,忍不住吮吸了一下。
“唔……”
是很奇怪的感觉。
宁初羽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很听话,所以视野内一片漆黑,颈侧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疼痛是有的,但是更多的……
居然是类似被羽毛扫过的痒,以及灵魂都在颤栗的麻。
“等、等一下。”
宁初羽抖着声线伸手去拦,忍不住睁开眼后看到的,是满目春情仰头看她的濯尘。
漂亮水润的眼瞳含着烟绯,媚意横生,唇角还沾染着丝丝血迹,如索人性命的艳鬼,还是愿者前赴后继上钩的那种。
濯尘不满地看着她,舔了舔下唇就又想俯身低头,下颌却被一只手卡住。
宁初羽一瞬不错地盯着那泛着淡淡水光的唇瓣,喉咙微动,寻找自洽理由一般自顾自呢喃道:“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声线低哑得她自己都不敢认,说完,宁初羽一手揽住濯尘纤细的腰,目的极其明确地捕获了毫无防备的双唇。
入口是很寻常的铁锈味,可见她的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深入后,仿佛置身于雪莲花海,满口皆是冰甜的清香。
濯尘因为她的举动愣住了,眼神挣得一丝清明,却又在感受到舌尖的纠缠后迅速散去,沉沦着主动回应,一晌贪欢。
落在侧腰的手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逐渐加大的接触面,宁初羽在唇瓣被重重碾过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嗓音。
“就用这个,来作为你记忆的锚点吧。”
很是耳熟,似乎能够与濯尘极轻的喘息与低吟重叠。
宁初羽隐约想起来,所谓的“锚点”是一个柔和的吻,而这道嗓音的主人……
“昼鲤姐姐——”
模糊不清的话语被吞在唇齿之间,宁初羽加深了舌尖探索的区域,在感受到濯尘的生疏与颤抖时挑开了玉白的衣带。
轻薄外衫落地,如托举她们的云层,濯尘仰躺其中,瞳孔湿漉漉的,像一只全然交付自己的小鹿,眉心闪烁的金光搭配泛着淡粉的肤色,似禁欲者破戒,亦如神祇坠落世间。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是对的。
宁初羽怎么也想不到,融化后的冰河会如此温暖,会闪躲,会不安,会勾着她继续,也会在耳边低泣。
用那把她再熟悉不过的好嗓子。
脑海里浮现的记忆大部分都与昼鲤相关,昼鲤是住在宁初羽隔壁的邻居姐姐,比她大了四岁,如今正在宁初羽念书的大学任职教授,研究专业为平行宇宙方向的筑世论。
因为容貌和气质,许多学生都慕名而来报名了昼鲤的这门课,却在挂科之后选择了敬而远之。
宁初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昼鲤性格冷漠、难以接近,明明她在自己面前细心又温柔,会浅笑着用好听的嗓音一声声唤“初初”。
不过,宁初羽其实也见过昼鲤满眼冷意的模样。
那是昼鲤二十岁的时候,伯父伯母为她举办了成人礼,随后全家一起出国旅游了三个月,据说是因为信号不好,那三个月,昼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次见面,是昼鲤深夜矗立于她家门前的身影,宁初羽发现后赶紧下楼开了门,却被淋得浑身湿透、死气沉沉的昼鲤紧紧抱住,她的嗓音压抑着哽咽,疲惫而庆幸,“初初,我好想你。”
之后宁初羽才得知,昼鲤与父母大吵了一架,已经搬到学校寝室去住了。
偶尔,因为宿舍门禁,昼鲤也会在她家里留宿,所以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例如衣服、毛巾、书籍等。
也正是帮昼鲤收拾的时候,宁初羽突然看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姑且可以称为“小说”的东西,其中清楚记录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
那里的昼鲤贵为公主,受着千娇万宠长大,却在一夕之间被强娶不成的五毒宗掌门残忍灭门,即将受辱之际,忽然夏季飘雪,那是仙脉显灵之兆,修仙界明文规定,绝不可杀拥有仙脉之人,她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因为是冰系单灵根,昼鲤被闻讯赶来的寒剑宗掌门带回去收作亲传弟子,以“濯尘”这个名字入道,立誓要洗尽世间一切尘埃。
短短三百年,她从毫无根基的凡人到踏入化神,“濯尘仙尊”这个名号,已经不止响彻修仙界,更在人间声名远扬。
因为昼鲤以自身血脉为契,设立了笼罩人间的结界,自此,凡是进入人间的修真者、妖、魔都不得使用灵力,使得普通凡人不至于一直被欺压。
宁初羽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写得还挺好挺贴的,因为昼鲤就是这样嘴上沉默但做得很多的性格,可是……
为什么这本小说还存在男主?
男主还是她和昼鲤都认识的讨厌鬼——林归,小时候老是跟在她们后面哭,除了会讨长辈喜欢简直一无是处。
书里的林归是寒剑宗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外出寻找缔结灵宠契约的狐狸时不小心跌落了山崖,遇到了正在冰湖底部疗伤却因为金乌血液感染而失去理智的昼鲤。
林归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吸收了金乌的血液,一夜凝成金丹。
宁初羽看到这,“啪”的一声就把这本猎奇同人文给合上了,满脑子鬼火冒,当即打电话把林归给臭骂了一顿。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穿书,穿的还是这一本。
看着身下小白兔一般露出娇怯神情的濯尘,宁初羽拥紧了一些,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肩头,依赖唤道:“昼鲤姐姐。”
濯尘却难耐地挣了挣,眼尾凝着一抹破碎泪意,“唔……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