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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羽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乐呵呵地钻木取火。
她一点也不嫌麻烦,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可能这就是适者生存的乐天派吧。
火星逐渐演变成火苗,宁初羽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把冰烧化,但是事实证明,濯尘灵力凝结而成的冰完全不怕火焰。
五花肉稍微煎一下就会出油,滋滋的声音听着就能让人心情变好,宁初羽没什么调子地哼着歌,干脆拿冰刃充当了锅铲。
不知是不是因为濯尘在穹顶峰布下了结界,山猪或许也长成了灵兽,哪怕没有任何调料,吃起来也很香,毫无腥味,全是食材本身的鲜嫩。
宁初羽尝了一块后,眼睛都亮起来了,端着盘子就想去找濯尘,师尊吃不吃是一回事,她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刚刚下到一楼,宁初羽开口唤:“师尊,你要不要……”尝一下我的手艺。
话语还剩一半,一阵凌厉的风袭来,书房处幻化出一道门,濯尘的嗓音冰冷漠然,满是驱逐语气,“出去。”
宁初羽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冰墙上才稳住身子,她懵懵地看着明显是用来阻拦自己视线的门,有些不解和委屈。
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濯尘听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不过转瞬,那道门又消失了,书房内的布局与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濯尘眉目冷淡地走出来,轻飘飘地看她一眼,“我刚刚在疗伤,寻我何事?”
确实,虽然濯尘本身肤色就如同新雪,但此刻也过于苍白了,显得有些病态。
宁初羽无措地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餐盘,急忙问:“师尊你还好吗?是不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聒噪。
真不愧是金乌,只是身负血脉便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扰人心烦。
濯尘一个制止的眼神就让宁初羽停下了话语,简短拒绝道:“我早已辟谷,无需进食。”
本不打算多言,可是看着宁初羽那眼巴巴的可怜眼神,濯尘沉默了几秒,又补充说:“身体尚可,打坐调修就行。”
“那就好。”
宁初羽认认真真地看着濯尘不太好看的脸色,“师尊你快疗伤吧,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了。”
“不急于一时。”
濯尘抬指轻勾,宁初羽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到了她的手上,“在闭关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凡间。”
“嗯?做什么?”
像一只完全不会护食的犬类,宁初羽都没有看储物袋一眼,关切的眼神只落在濯尘身上,“要我陪师尊一起吗?凡间无法使用灵力,您又负伤,我很担心您。”
濯尘意外地打量了宁初羽一眼,语气矜傲,“本尊乃天下剑道第一人,谁能伤我?”
“用毒就可以啊,毒并不需要灵力就可以释放,师尊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宁初羽絮絮叨叨地说着,忽而想起什么,语气上扬了些,“师尊,你还记得那只狐狸吗?它说我身负金乌血脉,百毒不侵,所以带着我,也不全是累赘的!”
她在为自己终于有点作用而感到高兴。
三百年来,形形色色,濯尘从没见过宁初羽这样单纯的人,哪怕被自己凶了也没什么情绪,反而一个劲地为自己考虑,或许,她真的不知道神契的具体内容呢?
即便如此,濯尘还是将那本《符契大全》收好了,绝不给宁初羽看到的机会。
她无法相信,“控制化神期修士”这么大一个诱惑摆在眼前,能够有人不为所动。
而且,“毒”?
宁初羽为何就能恰好说出这种可能性呢?
还有那声“昼鲤姐姐”,难不成,她真的知道自己的过往?
瞬息之间已经想了许多,濯尘抿了抿唇,仍然选择了拒绝,“我不过是去凡间采买些生活用品,不会有危险,反倒是你,在我闭关期间,都不得离开穹顶峰。”
此处山脉有她布下的结界作为庇护,宁初羽呆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这样的保护同时也意味着画地为牢,她并不确定性子跳脱的年轻人会不会阳奉阴违。
宁初羽点了点头,模样很是乖巧,“好,那我在这里等师尊回来。”
濯尘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才这么要求的,濯尘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见状,濯尘没再纠结,唤出本命剑就扬长而去,背影纤长,连被风带起的衣摆都很是好看。
宁初羽自己解决掉已经有些冷了的五花肉,发现之前觉得好吃可能只是因为太饿了,没有调味料着实有些单调,吃一顿还好,顿顿都吃,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没有米面,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就只能吃猪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