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城镇过多停留,她们接下来又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在南极山脉下寻了一个住处。
秘境的消息传播甚广,放眼望去,偏僻落后的山村内全是各宗门的弟子,濯尘落地时,还引起了不少窃窃私语的讨论。
连带着,宁初羽也被好多道视线锁定,隐约听到什么“原来这就是濯尘仙尊的亲传弟子”,不过还好没在这句话后面跟几句辱骂之词,那看来现在的她也已经有点修真者的风范了。
不过这乌泱泱的一大片,也太夸张了吧?
宁初羽忍不住拉了一下濯尘的衣袖,耳语道:“师尊,第一天就来了这么多人啊?”
耳边是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令人有些不适应,濯尘躲了躲,应道:“嗯,金乌坐化之地,自然引人趋之若鹜。”
村内唯一的客栈早已挤满了人,所以她们暂住的地方是一个村民的家里,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不太会用到钱财,宁初羽就答应了帮她们种地,凭借嘴甜住了进来。
不过可惜的是,只有一间屋子,也只有一张床。
宁初羽研究了一下被子,主动道:“师尊你睡床吧,我打地铺就好。”
濯尘看了一眼衣柜,里面就两床被子,用来铺在地上的话,就没有盖的了。
抿了抿唇,濯尘想着试炼在即,没必要让宁初羽受那个苦,淡声道:“我打坐一夜便是,你睡吧。”
“那怎么行。”
宁初羽却露出了很是反对的模样,“师尊本就是为了陪我才来的,哪有我睡床让师尊坐冷板凳的。”
古代不是都讲究“尊师重道”吗,而且即便没有这些理由,她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独自睡床。
濯尘无奈了,打坐一晚在她看来真的没什么,修仙本就是锻造自身,剑道更是以练体闻名,三百年来吃过的苦太多,她并没有如今看起来那么矜贵。
“那你想要如何?”
难不成,一起睡吗?
濯尘探究地看去一眼,不由得想起了两人初见的那一晚。
尽管理智迷失,但记忆很是清晰,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体验,说是痛苦的话,倒也不全是,可是若是说愉悦,好像有些背离她的道心了。
总之她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好在宁初羽被她照顾得很是安全,没有什么出血的机会,也就诱惑不到她,近半年过去,那神契并没有什么异动。
濯尘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她被种下的并不是什么金乌神契呢?
可是停滞的修为说不了谎,之前哪怕陷入瓶颈,至少有进有退,但是那晚过后,她的境界彻底原地踏步,无法再精进一丝一毫。
这是比同命诀更加让濯尘无法接受的,她距离报仇本就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跨入化神中期,她就可以与同为化神中期的灭门仇人有一战之力。
但是现在,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思绪,濯尘强行压下,看向貌似很是单纯的宁初羽,对方似乎正想到了什么,同样眼神清亮地看来,“我想到了!”
宁初羽比划着完全足够容纳两个人的床,“师尊你可以设一个结界,保证我出不来的那种,这样我就不会打扰到你了。”
她并没有直说一起睡,所以濯尘理解了一会儿,才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这样我们就都可以睡床了呀,而且我的睡相很好的,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也不会翻身。”
说着,宁初羽还可怜巴巴地冲濯尘眨了眨眼,眼神的意思明显是:‘师尊你不相信我吗?’
濯尘拢紧了指尖,很想说她其实是不相信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现在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血液而已,居然就可以诱导得她当场失控。
她甚至只能庆幸,还好无情道的标准是论心不论迹,不然,她早就已经背弃了自己的道。
“不行,你我师徒,同床共枕,于理不合。”
濯尘还是坚持着绝不行差踏错一步,说完就在凳子上打坐调息起来,不给宁初羽再开口劝她的机会。
若不是宁初羽这几个月表现不错,做的菜也确实味道尚可,她才不会就这样把床让出去呢。
宁初羽见实在劝不动,也只能抱着被子上床睡觉,闭上眼前还在想明天一定不能这样了,她一定要想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一开始盖被子感觉有些热,这会儿却像是抱着一块冰,还挺舒服的。
宁初羽忍不住把脸埋在了“冰块”上,在触及柔软的肌肤时瞬间被吓得从美梦中抽离。
半梦半醒间,屋外天色已近破晓,宁初羽惊恐地睁开眼,差点把怀中的长发女人丢出去。
这屋子怎么闹鬼啊!
不对,师尊呢?
宁初羽伸长脖子侧目去寻,在看见空板凳前,先看到了长发女人的容颜,很漂亮,还很眼熟。
原来在她怀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