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捧蓝莓倒进内胆,白糖和柠檬汁混合,稍微搅拌混合,按下30分钟煮饭键。
“这蓝莓买得不错。”周叙又从犄角嘎达摸出来一小箱纯牛奶——天知道他怎么把这么大件的违禁品偷渡进来的,“颜盛,晴太,你们吃酸奶的还是牛奶的?”
“牛奶。”闷闷的声音,颜盛的手臂往外支棱,试图通过什么东西扒拉自己坐起来。
清水晴太拽住他的手腕,一边使劲一边回复周叙对他的提问:“我也要牛奶的。”
“单人PK要从前五个里选被挑战者吧?”
颜盛双手揉了揉脸,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这都十一点了,我们不能明天再讨论这些规则吗?”
清水晴太双手一摊:“我刚路过练习室,看到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具体人选明天就出来了,我们在其中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周叙洗了手走过来,“我今晚也去练舞。颜盛,你去练歌室练歌,你晚上的嗓音状态比白天好,我看过了,练歌室提供的设备还不错。”
颜盛试图挣扎,挣扎无果,最后被无情压制。
“哦。”
颜盛生无可恋。
恨恨吃完减糖版的蓝莓慕斯,颜盛和周叙出发练习室练歌室,清水晴太留下来写rap词,还有编曲老师留的长期作业——
“我宁愿去练舞。”
“他真的意识不到我没有编曲的天赋吗?我要再给他交一次伽椰子的诞生3.0。”
听到这话颜盛直接踩着风火轮跑路了。
游魂一般来到练习室门口,颜盛即将沉入梦乡的意识被里面发出的吵闹声惊醒。
门内是赵渊耍无赖的声音:“把练歌室借我们用用呗,你们现役候补组不是很多资源吗,肯定有更好的去处。”
浓重的德国腔:“Sehen Sie, da ich ein Ausl?nder bin, k?nnten Sie bitte die freundliche chinesische Geisteshaltung zum Ausdruck bringen und mir erlauben, den Gesangsraum zuerst zu nutzen.(看在我是外国人的份上,发扬一下中国人的友善精神,让我先用练歌室吧。)”
“你们强占还有理了?”宋临风不可置信,“这是我们的练歌室,你们有自己的练歌房!”
陆骁意非常不服气:“我们也需要用这个练歌室,你们想要的话,在单人PK中升级上来啊!”
赵渊脸都黑了,他咬牙切齿:“回去洗干净脖子,明天别哭出来。”
“得了吧,也没见你在初舞台惊艳所有人啊。”颜盛推开门走进来,毫不客气对赵渊发出嘲笑,随即他转头面向金发蓝颜的纯正德国人皮尔特,“Bitte verhalten Sie sich nicht wie ein R?uber hier. Es ist keine gute Angewohnheit, andere st?ndig und überall mit Moral zu erpressen.(请不要在这里当强盗,随时随地道德绑架不是什么好习惯。)Lern ein bisschen Chinesisch, sonst siehst du echt ein bisschen dumm aus.(学点中文吧,不然你看起来真的有点傻。)”
皮尔特卡壳了。金发德国人脸上的神色尴尬地变换几秒,维持了一个羞愧的表情。
赵渊一反常态地没有对颜盛反唇相讥,甚至眼睛里浮现出轻微的喜色。
宋临风手背在身后,拼命给他做手势。陆骁意像不慎吸入了灰尘,开始咳嗽,咳得连连摇头,眼睛里闪出泪花。
颜盛眼睛一转,明白了。
他走上前去,稍微缓和了神色,对着赵渊微笑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单纯放狠话只会让你显得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居高临下的注视让赵渊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对着皮尔特,颜盛更是不在意,他拍拍德国人的肩膀,半是开玩笑:“Okay, mein Freund, wenn du einen besseren Gesangsraum brauchst, dann kommuniziere gut mit allen. Ich glaube, alle sind bereit, gut miteinander auszukommen.(好了,我的朋友,需要更好的练歌室就和大家好好交流,我相信大家都愿意好好相处的。)”
宋临风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陆骁意掩着眼睛发愁——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颜盛几句话就提过了所有剧情和情绪的起伏,甚至连人设都归到了不在预计里的位置。
这种选手争执不都是没营养的话争论几轮,然后在和事佬的和稀泥手法下各打三十大板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皮尔特默默退到练歌室的角落,赵渊抱着手臂生闷气,宋临风和陆骁意绝望地面面相觑。
颜盛这下真的笑起来,他凑到了一个角落里,挑起了眉毛:“怎么样,各位观众朋友们,隐藏摄像机看得开心吗?”
“猜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的演技达到你们的预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