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卡诺只好讪讪道:“成牧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我们的飞艇被这艘战舰给压在下面出不来了。那里面的人好像还失去意识了,联系不上。”
此话一出,成牧皱紧眉头,沉思片刻后想了个办法:“三殿下,我可以使用异能将这艘战舰往外拖拽,但是时间可能会有点长。现在不远处还追来了几艘星盗战舰,此次我们来的人少拖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你那边也得把防护罩的最大功率给打开,看能不能共同作用早点把这艘战舰给挪开。”
“好。”卡诺很快便给出了答复。
接着成牧便把自己的战舰开到上空,然后数道成年男子腰那么粗的水流出现并缠绕在破损的战舰上,和卡诺他们那边一起同时发力。
一艘中型战舰大小堪比一只成年虎鲸的大小,即使现在双方一起去使劲,效果也是甚微的。过了十几分钟,也才挪开一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诺感觉到他们这艘飞艇好像突然开始慢慢地挪动,正当他以为是压在上方的战舰要被挪开了,却听到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距离阿诺斯星五千公里的上空正有黑洞形成,请即刻逃离!”
位于卡诺上方的成牧是最先感受到情况变化的,整个舱内也一直在播报着令人心惊的警报声。
黑洞是宇宙时空中一个引力场极大的区域,超强的引力场,赋予了黑洞吞噬一切的能力。但凡出现在它前进道路上的东西,无论恒星还是宇宙尘埃,都将被撕裂并吞噬殆尽。
现在是宇宙元年2100年,在这两千多年来即便人类的科技文明达到现在的水平,对黑洞的了解也不过是皮毛。黑洞的出现是随机的,没有人知道它何时会出现在何地,也几乎没有人活着从黑洞出来。
因此,它也被称作是宇宙的坟场。
黑洞的出现让卡诺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脸色变得惨白,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疲倦而惨然的笑:“小一看来咱们要栽在这了。”
“阿诺.....”小一眸中透出深深的忧伤,它只是个伪生物系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即便被摧毁了,光脑系统库也能通过数据复原它被摧毁前的状态。
但卡诺不会被复原,它不想让它的小殿下死在这里,可是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卡诺用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做出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此次是我自己作死造成的,我不能让成牧和我们一起被黑洞吃掉。”
说完他便走到通讯器旁,迅速对成牧下达了命令:“成牧,黑洞还没有完全形成,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离开。”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对方的拒绝
“三殿下,我是大殿下的下属,您无权命令我,我此行的任务是将您安全护送到联邦,没救出您之前我不会走的。”
“你!”
卡诺简直要被他姐姐这个固执的手下给气笑了:“你现在就给我走,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过错害死无辜的人!”
随着两人的争辩,黑洞形成的越来越大,整个阿诺斯星并不大,在越来越强烈的吸引力下,地面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裂痕,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狂风卷起遮天蔽日的黄沙,让卡诺已经无法清晰的看到外面的状况,但剧烈抖动的飞艇让他知道现在情况非常不妙。
“成牧你听我说,你先离开,现在黑洞吸力越来越大,到时候等压着我们的战舰被吸起来,我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你再用你的异能拉住我们,这样还有一线生机。你现在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还容易把自己给搭上。”
黑洞的吸力巨大,成牧也知道自己留在这并不起什么作用,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卡洛所说尝试一下。
于是成牧操控着战舰朝着黑洞的反方向开去,但离开之前他便通过缝隙把水绳提前缠绕在卡诺的飞艇上,并且确保自己离他们的距离并不远。
可是当那艘破损的战舰被吸起来的那一刻,卡诺才发现他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
黑洞平等地对待任何物体,在同一距离内不会因为有什么遮挡物就会减少吸力,那艘战舰起飞的那一刻,他们的飞艇也紧紧贴合着战舰的表层。即便他已经让小一把速度提到最高,也一点都分不开。
卡诺顿时大声命令远处的成牧:“快走!别管我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三殿下!”
成牧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即便把异能给耗尽了也无法将卡诺他们的飞艇给拉扯过来。而自己也在逐渐被吸入那深渊大口,如果再不离开,他也会被黑洞吞噬。
可他还是想抓住一线生机将三殿下给救回来。
但黑洞只能让他的希望落空,短短几分钟,黑洞彻底形成,宛如一位死神,默默凝视着眼前垂死挣扎的万物。
阿诺斯星彻底被撕裂开,整颗渺小的星体变得四分五裂,这个著名的观景地连带着卡诺他们被彻底吞噬。
远处在黑洞吸引范围外目睹了一切的其他人,看着那吞噬了自家三殿下和队长后却还停滞在原点的黑洞,脸色变得煞白。
不知是谁突然惊醒,惊恐的大声叫着:“马上联系大殿下!”
一切都乱了套,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护送任务会是这样的结果。
宇宙元年2100年6月20日,整个星网迎来了创立以来第一次服务器瘫痪。
罪魁祸首是现在高居榜首的热搜词条:
#黑洞的出现,阿诺斯星的毁灭#
紧随其后的是#联邦第三军团江以川少将牺牲#
两件重大事件同时发生,直接将星网服务器给击溃。
然而无论星网上讨论的多么激烈,远在希尔星的王宫议会厅内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多莉斯看着坐在上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父亲,低下头,指尖微颤,试图抑制内心的崩溃,但心中的痛苦与悔恨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无情地割裂着她的心。
“父亲,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送给小弟那艘飞艇,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艾伯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长女,想到基本已经判定死亡的幼子,以及接受不了事实而晕厥过去的爱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多莉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谁也无法预测未来的事情。”
这时,议会厅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来人赫然是艾伯特的次子,安格斯。
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安格斯彻底慌了神,马上丢下了手上的研究项目往王宫赶去。在路上他还让人尝试复原小一,想要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内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安格斯站在自己父亲和姐姐的面前,脸上一贯自恋的微笑消失了,捏了下自己过度紧张后麻痹的手掌,颤抖地说道:
“父亲,也许弟弟还未死。”
父女两一听,瞳孔紧缩转头看向他。
“我想要复原弟弟的光脑,但是复原不了。这说明他的光脑并没有被摧毁,那是不是弟弟也许还没死?”
“谁都不知道黑洞内是什么,谁又能保证被黑洞吞噬后必死无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