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脸迎上来,对着几人拱手问好,俊秀的书生气息遮掩不住。
“无聊啊,没地儿可去。”
“不若去我家喝酒,今日新打了酒,醇香扑鼻,常兄可有兴趣同饮?”
邀完常鹊羽,发现了另一边的柳殷照二人,“是我疏忽,竟将二位落下了,一起一起。”
酽白当然拒绝了,她固然喜欢喝酒,但对男人的聚会可不感兴趣,只说自己有事,推掉了邀请,柳殷照见她不去,也正要婉拒,不料常鹊羽非要将他拖走,只得半推半就的离开,也好,等会给酽白带些美酒回去。
分别之后,酽白自顾自的看着天空发呆,一阵急躁的狗吠声让她思绪回笼,懒懒撑起身子去看,一个火红身影抓住她的视线,看清正脸后,正是多日不见的红绯。
这一次,她又在做什么,酽白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前次见面已经知道她尽干些人嫌狗憎的事,看如今的大动静多半也不例外。
红绯溜达进别人的院子,不顾狗的威胁,将直愣愣盯着她的孩子一把推倒在地,酽白瞬间起身,什么仇什么很,竟要对一个稚子下手,真是让人不齿。
孩子的哭闹响彻小半个村子,家中大人出来一看,大致也明白了什么情行,对着红绯破口大骂起来。一时间,犬吠、哭声和吵架声混杂在一起,阻断了酽白想要前往的心,她换了个方向,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说不上来的熟悉。
芍秧也刚刚到家,忙碌了一天,给自己泡了菊花茶,好解解乏,又给刚回来的酽白倒上一杯,两位姑娘享受着独属于她们的轻松茶会。
不知不觉间到了酉时,田野乡间响起蛙鸣虫叫,帮助人们缓解一天的疲劳。
柳殷照这边已酒过两巡,第三轮的酒再度满上,各自痛快饮下,酒是粮食酿造的,入口的甘甜中裹挟着一丝辛辣,不断刺激着味蕾,让人忍不住续杯。
柳殷照向徐子明要了半壶,等着带回去给酽白,她定喜欢这味道。
一直到月上中天,他们终于喝不动了,徐子明果然是酒鬼,居然还有一丝清明,常鹊羽已经醉得摸不着边儿了,他被柳殷照架着离开,两人磕磕绊绊的辨着方向回去。
“小柳,你听,有人说话。”
柳殷照以为他胡言乱语,本没理会,直到确有人声传到他耳朵里,前面有人说话,一男一女,声音很是激烈,莫不是在吵架?
脚下的路是必经之路,他们避不开,虽不想窥探秘辛,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只盼他们莫怪。
柳殷照低着头注意路面,倒是常鹊羽四处张望,他突然的抬手一指,“凤棠,凤棠。”
前面的一男一女互相拉扯,看上去很激烈,那女子仍旧是红绯,是了,她家在这附近,男子嘛并不认识,横眉竖目看着不好惹。
他们也注意到柳殷照二人,红绯一手捂住衣领,一手抵着男人男人肩膀,刚想开口叫人,就被粗糙手掌捂住嘴,用力拽向一边,情况不对,柳殷照头脑清醒过来,他还没上前,常鹊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凤棠——”
“常大哥——”
柳殷照没能拉住他,眼睁睁看着常鹊羽跟男子扭打在一起,常鹊羽醉意未消,脸上逐渐挂彩,柳殷照赶紧上前想将他们分开,红绯不见了踪影,也顾不上她了。
好不容易终于阻止了殴打,那男人爬起来拍打干净外衣上的尘土,对着常柳二人狠狠看了一眼。
“呸,坏老子好事,等着要你们好看!”
“呃——”
刚刚放完狠话,脸上神情骤变,惊恐万分。
他的身后是去而复返的红绯,手中紧握着一柄匕首,此刻它已在男人体内。
“去死吧,李俭!”
男人叫李俭,是出了名的泼皮户,整个村子就没有不厌他的人,时常作奸犯科。
他早就盯上了红绯,小娘们儿生的好,他一心想要把人搞到手,之前几次均没得逞,今日做了十足准备,却不想被两个外乡人坏了事。
李检忍着痛,用手肘将红绯撞开,他一身腱子肉,力气十足。
红绯倒地后,被他踩住小腿骨,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拔了刀要刺自己。
关乎人命的危急时刻,柳殷照来不及多想,抬手施法,将李检挥倒在地,他前额撞到石块,晕了过去。
这一幕来的突然,柳殷照以为自己杀了人,颤颤巍巍伸手去探他鼻息,还好还好,人没死。
常鹊羽终于清醒了些,他看着眼前局面暗道不好,“小柳,先别管我了,你去找芍秧来,他流血过多怕是会死,我们不能在这里杀人。”
柳殷照明白他说的有理,当即就要去找人,还没跑出去多远,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兜拦住去路,面对突然的袭击他迅速施展妖法,却在下一秒遭受重物锤击脑后,眼前慢慢模糊失了意识。
“小柳!”常鹊羽要过去,不防脚腕上赫然出现一只手,原来李检倒地不起是装的,前面早已设下陷进,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他被绊倒在地,李检欺身上来,对着他再次左右出拳,谩骂的唾沫星子落了满脸,直到他鲜血沾了满脸,再也没有反应,才堪堪住手。
“阿小,来,把他还有红绯那贱女人给老子捆起来,还敢跟我动手,不要他小命老子不姓李。”
袭击柳殷照的正是唤作阿小的干瘦男子,他是李检的跟班,没少帮着他干恶事,拿了绳子就要动作。
红绯的小腿骨一直在痛,怕是被踩出了问题,稍稍碰一下就疼得倒吸冷气,她顾不得反抗,被阿小塞了嘴绑起来拖走了。
村子对角的芍秧家,酽白还在等着柳殷照他们,那酒到底是有多好喝,竟把两人留到了现在。她根本想不到会有此等变故,一直等到三更天,陷入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