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朝星偏头转向那丝灵力,神情些许严肃,后月只答:“是个不错的,只是他太年轻了,只怕心性不稳,承受不了这一切,更何况……”
后月叹了口气:“也不见得他便愿意承下这重担。”
阳君问道:“你是如何与他说的?”
“是我太心急了,一上来便要他跟着我,他心中警惕,我又不好与他说清,他自然是要拒绝的。”
“那你之后如何打算?”
银白神光骤然大涨,漠天空中神光闪现,祭典阵法已成,凡间欢呼声此起彼伏,后月蓦然睁眼,眼里汹涌神力归为平静。
她将身上爬满的灵力团成球,再将阳君掌中白羽引来纳入,随即缓缓开口:“先瞧瞧漠天能否将他留住吧,若心不在此,再如何也是徒劳。”
说罢,将那团灵力化小纳入眉心,起身拨开层层云雾,看着被月光笼罩着的苍茫大地,轻声道:“时辰到了。”
……
“漠天嘛,其实说起来跟外头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枯叶被踩碎时,前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承晚收回对四周探寻的眼光,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脚步,不时应上几句:“想来最大的区别,便是这日月同辉吧。”
越乔听罢点头,伸手指了指上空:“日月同台,天地秩序更改,生活作息不同了,与其他大荒自然也就不同了。”
漠天日月同辉,月亮与太阳一样强盛,太阳朝起夕落,而月亮长挂空中,与其他大荒的日升月落相比,月亮不再只是夜晚的主角,相反的,漠天的月亮不仅是天空的主宰,还是漠天的主神。
“不过说到底,再怎么不同凡人也还是那么个活法,上工赚钱,吃饭睡觉。”越乔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过头来看着承晚,“不过呢,在漠天,还有一件事。”
承晚措不及防对上越乔那半边俊俏的脸,不由愣了愣,随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问道:“什么事?”
越乔见他反应古怪,对他翻了个白眼,随即淡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面皮,见怪不怪道:“得,我知道我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但还得劳烦你早日习惯,毕竟被一个大男人盯着还是怪恶心的。”
说着,他又将另半边脸转了过来,一条狰狞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底:“不过这张脸也已经毁了,没什么好看的。”
承晚连声道歉,心中却仍然惊叹,即便有这么难看的一条疤在脸上,越乔依旧俊逸非凡。
“越兄,照你这么说,原来漠天众人相貌,不是都像你一般出众的?”
越乔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不在意道:“漠天吃的东西是跟外头不同,但又不是喝仙露长大的,哪能个个跟我长得一样。”
这又是在夸自己了。
承晚点点头若有所思,却也没再说什么。越乔长相出众是事实,除去脸上疤痕不说,虽是胡子拉碴衣着邋遢,但优越的骨相不被外物影响分毫。
举止随意反倒还瞧出几分浪子般的肆意洒脱,想来若是好好收拾一番,更是要光彩夺目。
这相貌他在竺荒未曾见过能与之比肩的,而在漠天,他虽未曾见过其他人,但月神却也是有幸碰过的,且先不论男女,月神长相自是不俗,但若与越乔这般锋利的五官相比,又显得温柔许多,不及他那般夺目。
这样一瞧,这越乔也倒未夸大,确实是应了他口中的“人神共愤”。
“越兄天人之姿,是我见识少了。”承晚敛眉赞了一声,又道,“对了,适才说到除了上工赚钱,吃饭睡觉,还有一件事需做,又是指什么?”
越乔也不在意他的夸赞,只是笑笑停了脚步,回道:“还能是什么。”说着,对着不远处的月神像遥遥一拜,语气虔诚,“自然是对月神拜上一拜。”
承晚一愣:“拜月神?”
越乔直起腰,对他点头:“没错。”
“所有人都拜月神?”
承晚有些不可思议,在竺荒,信仰神明的人不少,但并不会像漠天这般所有人都信仰一个神明,并且每天朝拜,更别提将参拜神明当做像每日吃饭睡觉一般平常的事来做。
“其他的现在与你说你可能不大理解,待你适应漠天便能知晓了。你只需明白,如今的漠天是月神一手撑起来的,如若没有月神,漠天也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