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之事无法厘清。但凡你了解情爱,便不会来自讨苦吃了。”曹仙来又好笑又无奈,“谁差使你来做这差事的,他们想你得罪左丘云?”
承晚淡然应下:“我知晓,但我有求于左丘家,所以我应下了。”
“有意思。”曹仙来开始感兴趣,但是说出的话却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你这个愣头青在我这里可要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承晚十分淡定,看起来早有预料:“有收获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在下另想办法便是。”
曹仙来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神色平静:“他不成婚,并非是放不下我,他的心结想来另有缘由。”
“为何如此肯定?”
“我回到绿岫城已有五年,你觉得如果他对我还有感情,会任由我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那么久,却毫无动作吗?”
“或许他是不敢靠近?因为曹老板不愿与左丘家沾惹关系。”承晚以他不多的情感认知做出假设。
曹仙来忍俊不禁,劝他少听那些惊世骇俗的情爱故事:“我俩又没到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搞得这么苦大仇深做什么?”
“五年前我回来时,他也曾来看过我,除了恭贺,再没有其他话说了。”
曹仙来双目温和,挂着释怀的笑,“他看向我时,就如我看他一般,清清白白,再无半分情意了。”
“再说了,以我跟他当年的感情,也没有好到十年来都放不下的程度,而且……”
曹仙来面上难得显出几分困惑,她眉头微蹙,似是陷入回忆,“有时候我总觉得,他透过我,好像在看什么人。”
承晚颇感惊讶,难不成这左丘云还有其他情人?
“别这幅表情,我打听过了,在认识我之前,除了第五夏,他没有其他感情纠葛。”
曹仙来缓慢地眨着眼,陷入过往的思绪中:“他有时候看我,让我觉得他是在看一个缥缈的影子,并非是某个具体的人,而且我觉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曹仙来这话说得太过迷幻,让承晚也不知如何去接,只是后边又巧妙地抓住了“第五夏”三个字,念及第五夏与左丘云之间的纠葛,忙问道:“莫不成是第五姑娘?”
“不,与她无关。”曹仙来摆摆手,“第五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何必舍近求远。”
说着,曹仙来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倒是第五夏。”
“第五姑娘如何?”
“她如今对左丘云应该也已释怀了吧。”曹仙来有些感慨,提起当年的第五夏时,语气还存有几分怀念,“当年的第五夏,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若不是她果断放弃左丘云,想来要我与她争上一争,我的胜算也不大。”
曹仙来弯了弯眉,垂眼看着泛起涟漪的茶汤,轻笑道,“可她太聪明了,知道左丘云身边的位置不好待,无论是贴身暗卫还是左丘家主夫人,都不及暗卫统领的位置来得自由。”
“清醒得令人佩服。”
承晚听罢却皱起了眉。
因为后月与他提过一嘴,第五夏其实是想当左丘家主夫人的。
如今想来,第五夏的态度前后转变确实不小,只是人总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她已然换了想法。
不过这到底是第五夏的事,既然跟左丘云和曹仙来之间无关,那便也没有必要去提起。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跟你讲明白。”曹仙来将茶杯搁下,语气郑重。
“左丘云如今不肯成婚,与我无关,若是非要提起当年的感情,那我只能是认为他在与我的这段感情中明白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他不敢再动娶妻的念头。”
承晚颔首,站起身来向曹仙来抱拳道谢:“我明白了,多谢曹老板愿抽空与我解惑,今日叨扰良久,还望曹老板见谅。”
“无妨,下次有时间,可多来我花坊逛逛,看有没有喜欢的花。”
曹仙来微笑起身,熟练地为自个花坊揽客。
承晚则十分上道,当即开口表示:“不用下次,今日我也打算挑几束花回去。”
他来找人家打探消息,总不能空手来,承晚虽有时愚笨,但关键时刻仍是拎得清。他很明白,像曹仙来这种生意人,与其直接给人好处,不如成为她的客人,让她多做几桩生意拉个回头客,才是更有效的答谢。
曹仙来笑了开来,眼中带了几分赞赏,悠悠开口道:“那我带少侠逛逛。”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