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位当家的做交易时需在自个地盘,左丘府邸属于左丘家主的交易点,四当家这般行为,显然是越界了。
“那可是不小的数目!”越乔说着,眼里又止不住地流露出贪婪,第五夏暗嗤一声,听他继续讲述。
“那人跟我说,若是以后还有羽灵草,可以随时拿到他们四当家这里,我想着既然是这么多的钱,那我还做什么小本买卖,专心找羽灵草不就好了?”
“但是羽灵草哪有那么好找。”
“后来我又找了许久,也只找到一两株。可一两株也是钱啊,我匆忙地赶来左丘家,只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却不想在一条暗巷中撞见了在跟商人做交易的左丘家下人。”
后月微撑下巴,看向座上的左丘云,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我这才明白,原来四当家收了羽灵草之后,再派给其他商人,以高价卖给左丘家主来赚取差价。”
“讲完了?”第五夏悠闲的脚步未停,哒哒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悠悠然道,“那日你追梁四要羽灵草,为了什么?”
越乔颓废地瘫在地上,也不再挣扎看向四当家,只一副认命了的表情,虚弱地开口:“因为四当家暗示,可以在左丘家下手,买他们找回来的羽灵草。”
第五夏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了慌乱的左丘礼。左丘礼对上她审视的视线,着急地否认摇头,又忙去看左丘云,正要说否认的话,却被第五夏打断:“四当家,还不是你辩解的时候。”
说罢,第五夏的脚步重新停在了方才被自己踹了一脚的人面前:“到你了,何前。”
男人听到第五夏叫自己,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张口还有血沫咳出,他盯着已然放弃挣扎的越乔,终是开口道:“我与四当家的手下对接,将他们手上的羽灵草分派给其他人,去高价卖给左丘家。”
“往来了多长时间?”
“约莫两年。”
第五夏转头看向左丘云,审问得七七八八,要交由左丘云来处理了。
左丘云眉头微蹙,脸色说不上好看,后月就在底下看着,他必须做出最公正的决断,一旦他有所偏心,怕是不好交代。
“四当家,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没有,家主!”左丘礼当即站起身来,虽仍有些怯懦,但此时也显出了几分怒意,“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更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哪会愿花心思做这些事情,家主明知道我……”左丘礼说着,情绪变得有些低沉,几位当家的显然知道内情,垂了眼眸不去看他。
“更何况,仅凭他们片面之词,就可以替我定罪吗!”
第五夏了然,侧目看着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两人,开口:“证实你们的话。”
又微抬下巴,警告道:“不要给我耍花招,我有的是手段来对付你们。”
越乔没动弹,只是目光空泛地扫了几眼左丘礼,未几有些诧异地皱眉:“好像不在……”
第五夏敏锐问道:“谁不在?”
越乔茫然:“与我们这些商人对接的那个人。”
“长什么样子?”
越乔一副被难倒的样子,喉间抱怨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尽量回忆:“高的,瘦的,皮肤不算很白……”
有人嘲讽地笑了出来,直接讽刺道:“这种人在我左丘家遍地都是,你编不出来也就罢了,想那么久,尽是浪费大家时间。”
左丘云则问道:“你去银波湖做什么?”
越乔忙开口否认:“没有,我不曾去过!”
左丘云看向何前,冷然问道:“为何银波湖会有散落的羽灵草幼苗?”
何前气弱地呼出一口气,垂着头老实交代:
“四当家前段时间告知我,神使大人派了观寻司的人来绿岫城,四当家惟恐事迹败露,连忙将我等遣去避险,又不敢往四当家的领地去,我只好去了银波湖这般人烟稀少之地。”
“许是身上没搜刮干净,掉落了几株幼苗。”
左丘云面色沉着,看不出对他这番说辞信了几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道:“把这两人拉去四当家处认人,将他们口中说的人揪出来先。”
第五夏应下,让人将二人扯过,走到左丘礼面前,轻笑道:“四当家,请吧。”
左丘礼愤愤起身,又怒又冤:“不是我干的事,我去何处给你们找人!”
第五夏温声:“四当家只需配合,至于找不找得到,就是我们的事了。”
“等、等一下……”二人说话间,何前突然开了口,呆呆地看着左丘礼,“这人不是四当家啊……”
众人惊愕地看向他。
只见何前视线调转,缓缓移动,定落下来:“这位才是四当家啊。”
此人,正是左丘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