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乔张了张嘴,看起来有些茫然。
“越兄知道是谁吗?”
承晚看着越乔的反应,有些担心。
后月淡然道:“何前知道是谁,越乔就会知道是谁。”
“可是何前不是观寻司的人,越兄又如何通过他知道?”
后月饶有趣味地开口:“你如何知晓他不是观寻司的人?”
“感觉不对。”承晚盯着蒙着眼睛与几人对话的越乔,推测道,“何前知道的东西,比越兄多太多,并且指向性很强。”
“按越兄办事的风格来看,何前这行事作风,应该不能是观寻司的人。”
“你都看出来了,左丘云自然也有怀疑。”后月手指摩挲着把手,对承晚的了然十分满意,“他目前不光要知道到底谁是才那个幕后黑手,还要知道越乔与何前之间,是不是有观寻司的卧底。”
“一石多鸟。”承晚赞叹道,却又不解左丘云对观寻司的忌惮,“不过左丘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观寻司?”
“自然是因为他有私心。”
承晚有些意外,毕竟左丘云看起来十分看重神树,没想到也并非全心全意。
“人嘛,有私心才正常。”后月表示理解,只是声音却逐渐冷了下来,“但要是越界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承晚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话一遍遍进行着,每段对话开头都以第五夏给的话作为引子。
“带了多少过来?”
“今日多一些,五株。”越乔吞了吞口水,按经验答道。
何前则是另一个开头:“分散着找多些人。”
“我尽量在找了,不会让府里人看出来的。”何前也小声答道。
几位当家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人轮番与越乔跟何前对答着,面色都有些凝重,除了自身心怀鬼胎的,其余几位难免担心被构陷栽赃,一旦被拉扯上,可就不好脱身了。
“老样子,五十两。”
忽有一人开口,声音微沉,越乔耳朵动了动,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开口:“此次在深山中待了三天三夜,下山时路不好走,贵人您看可否再加点?”
“坐地起价,做生意的不想长远只想当下?”
“这生意,哪是长远得了的。”
“呵,差不多得了,多给你五两,就当我是个人送你的。”
越乔垂头收了声,不再开口了。
第五夏令人推了推何前,何前便听前方传来声音:“我看最近有几人频繁到家主那去好几次了,你要是找不着新的面孔,不妨先休息一段时间。”
“不,不……我在找了,在找了,只是涉及范围广了的话,我也怕事情泄露。”
“找些外地人,别只在城中找,你为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愿跑远,只想多来几趟多拿点钱,对吧?”
“您说笑了,哪有这种事……”
对话声渐弱,又过了几轮,第五夏依次走到两人身边附耳过去,将他们的答案记下。
几位当家的都变得紧张,双眼紧紧盯着第五夏,不敢放过她一丝情绪变化,而承晚无视他们的暗流涌动,只是好奇:“越兄如何确定是谁?”
后月回道:“越乔五感比常人灵敏,虽然蒙了眼,但他仍旧能视物,耳朵也可听清呼吸起伏,何前的动作于他而言,犹如明月底下瞧影子。”
“我光知道越兄力大,未想他还有这般能力。”
后月只是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没与他再说更多,只是听着身后阵阵利落的脚步声,意料之内地看着三当家左丘巩被层层包围了起来。
“做,做什么……!”左丘巩一张脸刷白,眼见着自己的手下伊加认命似地被扣住,他也瞬间脱力,但却仍死死地抓着扶手,不肯显出狼狈。
“抱歉了三当家,目前这两人都指认了你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依照家规,我们需暂时将你羁留。”第五夏对左丘巩开了口,让人将他押到了大厅中央。
“这两人难道就可信?就依他们毫无证据的指认,就能将我这般定罪吗!”
左丘巩仍旧挣扎,而第五夏求仁得仁,亮出了藏了一路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