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可将它烧毁!”
第五兰压低眉眼,一双眼如鹰般锐利,紧紧盯着他:“既然是留给我的,那么如何处置,那就是我的事情。”
此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承晚不甘心见西景的心愿被烧成炭末,只努力劝道:“即便是您不要,那西景前辈的孩子,也总该见见这项链吧!”
第五兰哈哈笑了两声,那粗粝的嗓音难得叫人听出了几分悲凉:“阿绛的娘早死了,你就是想让她看,也一样要在她坟前烧给她!”
承晚心下一惊,万万没想到第五夏的母亲竟然这么年轻就去世了,他因冒犯到第五兰而心中有些愧疚,但却仍旧不肯松手。
“总该让第五姑娘看看,如若第五姑娘也如前辈一般要烧毁,我再无话可说!”
“这与阿绛又有什么关系?何需得她同意!”
承晚却道:“那总归也是西景前辈的血脉。”
第五兰一张脸阴沉沉的,她已许久未动拳脚,适才几招下来并未留情,威力虽不如年轻时霸道,但挨上一拳,也并不好受。
然而承晚此时却仍能站着与她说话。
本事不小。
与他动手,她讨不到好,目前来看,想要隐秘地将此事盖过去,几乎不可能。
第五兰上下打量着他,这人非我族类,又与西景往来密切,此次找上门来,保不准又是一场阴谋。
倘若他将主意打到阿绛身上该如何是好?
可他此行这般做派,显然是早已见过阿绛,并且不受阿绛待见,若是他真要做些什么,何苦再来她这自讨苦吃?
但若是西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呢?
第五兰一时举棋不定,她想杀了承晚,已绝后顾之忧。但以她如今的年纪与身手,要杀承晚谈何容易?
若是不能一击即中,将他激怒,惹来更严重的后果,又该如何处理?
吱呀——
“阿嬷,梁四他娘给你带了她自家酿的酒……”
对峙中,第五夏忽然推门进来,承晚一惊,心中暗道后月不靠谱,不是说第五夏这几日出任务不在府中吗!
啪——
眼前刀光一闪,承晚听到酒坛子碎掉的声音,本能反应使他迅速往后仰,颊上传来锐利的疼痛,他双脚抓地站稳,喘了一口粗气。
手中项链被第五兰夺了去。
“承晚,你竟敢为难我阿嬷!”第五夏手持长刀,怒意滔天,说着又将刀打横砍来。
“不,我可以解释!”承晚一边躲闪,一边费力开口,然而第五夏并不打算听他废话,又或许是这些日子在后月那里受的委屈太多,她准备一股脑发泄在承晚身上,凌厉一刀就向他劈去。
第五兰见承晚被第五夏缠住,果断要将项链烧毁,承晚心中着急,本不欲与第五夏一战,但到此时,也只能拔剑相迎。
只见承晚持剑挡下第五夏霸道的一刀,在第五夏怔愣间,又迅速冲向第五兰,第五兰忙避开他的剑锋,却不想承晚的剑一转,直捣灶火。
浓烟蹿起,熊熊火焰熄灭。
第五夏刀风再次袭来,承晚纵身一跃站在灶台上,长刀落下,将地面砍出几条裂缝。
承晚心惊,未想第五夏轻易将刀收回,再次劈向他,承晚躲过她锋利的刀口重落地面,手中长剑抵向她的刀。
“第五姑娘,我找第五前辈,是因故人之托!”
第五夏有些诧异,手上力道却仍未减轻:“你一个观寻司的人,我还能信你的话?”
第五兰听罢,面色却有些松动,她未想到承晚竟然是观寻司的人。
“第五姑娘,我说过许多遍了,我与观寻司并无关系,我来左丘家,就是来找人,而你阿嬷,就是我要找的人!”
承晚觉得自己这套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嘴边都要起沫子了,耐不住第五夏就是不肯信。
“哦?那既是有事,为何与我阿嬷动起了手?”
第五夏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眼底的任何慌乱情绪。
“阿绛。”
这时,第五兰忽然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