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深吸一口气,后月松开被自己掐出指甲印的手,决定回屋入定上天,与朝星和阳君商讨对策,只是这时远远看见承晚走来,她盯着他,耳边忽然一片嗡鸣,心中有一个糟糕的想法在叫嚣。
——如果漠天三位神明都无法察觉这莫名的力量,那要是加上承晚呢?
——他的到来,本就与漠天的未来息息相关,他身上有太多未知,如果就此将他强留,为我所用,是否会有不同?
后月盯着逐渐走近的承晚,眸光闪烁,双手不自觉聚起了神力。
——但是承晚性子倔,大概是不愿再留下,如果强行剥夺他身上可能有的神力,又会如何?
心中情绪翻涌,危险的念头起伏沉沦,直到承晚走近后月,不解地开口与她说话,后月这才回过神来。
“前辈,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嗡鸣消失,后月深吸一口气,被自己适才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她看着眼前的承晚,不由退后了一步,她心中有愧,一时不敢看他,忙别过脸去,狠狠地闭了闭眼。
“怎……怎么了吗?”承晚被她古怪的动作吓到,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月神这么失礼的模样,不由往后头看了几眼,以为是有什么叫她忌惮。
“没事。”后月呼出一口气,问道,“你来找第五兰?”
承晚点点头。
“她歇息了,你别去打扰她。”
“那我改日再来。”
“不必了。”后月骤然开口,重新看向他,“承晚,你离开漠天吧。”
“什么……”承晚惊讶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后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郑重:“我要你,离开漠天。”
“为什么?”
“你本来就要走不是吗?”
“但不是这么不清不楚地走。”承晚皱眉,复又开口,“更何况我还没有处理完西景前辈交代我的事。”
后月淡漠开口:“已经处理完了,第五兰不会要西景的任何东西。”
承晚有些愠怒,只觉得后月莫名其妙:“你说了不算!”
“你再找第五兰也是一样,她不会要你的东西。”后月顿了顿,给出一个期限,“两天,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送你离开漠天。”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承晚满是不解,拦住后月想要离开的脚步,直觉告诉他后月隐瞒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与你有关系吗?”后月声音冷淡,看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打算留下来,同我一起找羽灵草?”
承晚一愣,顿时回答不上来,后月见他如此,了然地笑了笑,不带感情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就什么都不要问,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漠天。”
说罢,越过他离开。
承晚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茫然又火大,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天上的月亮狠狠瞪了一眼,仍旧没解气。
身后窗户突然打开,承晚一惊,只见第五兰靠在窗边看着他,神色泰然。
承晚吃惊:“第五前辈不是歇息了?”
“被吵醒了呗。”第五兰悠悠道。
“……额,抱歉。”
第五兰:“小伙子,听她的,离开漠天吧。”
承晚仍是不解:“为什么?”
“西景交代的事你已完成,只不过是我不愿收罢了,至于其他的,既然你不想掺和,便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西景于我们而言,并非善类,就够了。”
话落,第五兰重新将窗户合上,只剩下承晚在明亮的夜里沉思皱眉。
第五兰则在屋里想起后月适才对自己说的话。
“这些事情,不要对承晚讲。”
“为什么?”
后月叹口气:“如若他知道他能顺利到漠天是个阴谋,还会连累漠天,只怕是会愧疚到无地自容。”
“你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吗?你相信他?”第五兰有些不可思议,“就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后月语焉不详:“他的身份,是月神确认过的。”
第五兰嗤笑:“月神便一定是对的吗?”
“至少承晚,是对的。”后月轻笑,又有些无奈,“我与他相处有一阵了,他若有私心,骗不过我。”
“一个赤诚到有些死板的人,便是说谎,都显得滑稽。如若他的一切是装出来的,那我只能说他能力了得。”
“而漠天,也是命中注定会有这一劫。”
第五兰闭上双眼养神,悠悠念道:“那便希望你与你的先祖都不会辜负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