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你是不是,没跟三当家一起出去过啊?”
越乔装作紧张,小心翼翼地对着何前开口,在看见他僵硬的脸色之后,又连忙道:“其实我也理解,你毕竟是找人分货的……”
“但是你这样乱说,如果我不知情,真把你这事说给他们听了,他们肯定觉得我在瞎讲,我肯定就没什么希望出去了……”
“何兄……”越乔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是不是,不想我出去啊。”
何前僵硬地对上越乔的视线,他顿了好一会,这才做出狰狞的表情,咬着牙开口:“既然你都猜到了,还说出来干什么!”
“你尽管嘲笑就是了!对,我是不想你出去!”何前愤怒地握紧栏杆,大声道,“凭什么你就有其他的消息,凭什么你就有机会可以出去!”
“而我就得在这里待到死,凭什么!”
越乔安静地盯着他抓狂,未几突然噗嗤笑了一声,何前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越乔则越笑越大声,几近猖狂,何前只觉得后背发凉,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笑什么?”
越乔笑了好一会,这才慢慢收了笑意,眼里漫过几分冷意,整个人变得冷漠起来,与适才的老实蠢货形象完全不一样。
“我笑你,果然跟四当家说的一样,不堪大用。”
何前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惊魂不定地盯着他,嘴上依旧是下意识地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越乔悠哉悠哉道:“现在知道嘴硬,一开始不要自作聪明来试图套我的话,不就没这事了?”
何前没开口,心中一片骇然,却仍旧保持冷静,四当家手下有哪些人他一清二楚,他作为四当家的心腹,此次以身入局是二人商量好的,不可能有其他未知的人或事来打乱一切。
何前仔细地打量着他,思索着这是不是观寻司的把戏,如果这人真是观寻司的,那这是个强劲的对手。
但是……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怵,这么多天了,四当家一直没有消息,按理说该有接应来给他点定心丸,可是没有。
没有任何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递。
平静得诡异。
越乔勾着似有若无的笑,定定地看着他,开口:“我其实没什么耐心在这里跟你耗。”
“要不是四当家让我在这里盯着你,我早就走了。”
何前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你知道的太多,却过于自负,嘴巴上没把门,迟早有一天,会拖累四当家。”
何前依旧坚持刚才的说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越乔耸了耸肩:“无所谓。”
只是说着,突然站了起来,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钥匙,将门上的锁链解了开来。
何前震惊地看向他,忙站起来看向外头,却发现一个守卫都没有。
“你……你到底……”
“四当家让我看情况,杀了你。”越乔走出来活动了下筋骨,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监狱,“看,这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坟墓。”
何前乱了心神,眼见着越乔开始解自己这边的锁链,他抓起了一个碗防身,心中仍有疑虑。
要支走狱中的人,不一定就是四当家的手笔,左丘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可是……就算不是四当家,他也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越乔早已将自己手脚的锁链解了,他叉着腰走到何前面前,不知从何处拔出了一把刀。
“等……等一下……!”何前着急地往后退,慌乱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越乔摇了摇头,阴森森地笑道:“真是抱歉了,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
说着,手上的刀利落地捅进何前胸口。
只是何前眼疾手快,迅速地躲了下,刀尖落在心脏三寸远,惨叫声响起,越乔可惜道:“躲什么呢,一次痛快了结多好。”
何前满头大汗,脸上没有一分血色,心口的疼痛让他清醒,可随着血液的流淌又仿佛带走了他的生命,清醒与昏沉交织着,让他瞳孔都有些失焦。
“本来该一把药让你走得轻松,可惜咱俩目前百毒不侵,所以你只能多尝尝刀子的滋味。”
说着,越乔再次提刀,往他的肩膀刺去。
左丘礼敢将人扔到左丘家的监狱,便是笃定了各种药物不能对何前起作用,越乔观察了好几天,这才决定用这种办法。
死亡前的疼痛与混乱,有时比药物来得更有效。
何前昏死过去,越乔心道差不多了,端过水将他泼醒,他迷迷瞪瞪地醒来,已然分不清在何地。
“你能给我什么?”越乔的刀抵在他脖间,满不在乎,“钱财?人脉?还是羽灵草?”
越乔哈哈笑了两声,语气得意:“等你死了,你的探灵盘还有羽灵草,不都是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以后,我还干嘛听命于四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