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晚有些无奈,只能跟在她身后小心地观察着周围。
“阿绛?”
甫一靠近,第五夏骤然拔刀向第五兰砍去,承晚大惊,只见第五兰眼疾手快地躲了开去,着急地喊道:“阿绛,是阿嬷啊!”
第五夏未有反应,只继续抄刀砍来,承晚忙拔剑挡住,第五兰持剑向左丘礼怒视道:“左丘礼,你对阿绛做了什么!”
左丘礼淡漠的脸上浮现出无尽的贪婪,他看着第五兰手上的那把剑,愉悦地开口:“第五夏,夺过她的剑!”
第五夏立刻转身,承晚措手不及,剑来不及收回,在她手臂上割了一刀,第五夏吃痛,愣了一下,眼神短暂地聚焦,可刚要说话,就听左丘礼冷声道:
“第五夏!”
那一瞬的清醒再次消失。
第五夏的刀向自己的阿嬷砍去。
承晚持剑加入,尽量阻拦这场亲人间的相互残杀。
“阿绛,阿绛!”
第五兰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她的手臂还在不停地淌着血,她想上前,却被承晚挡在身后。
她红着眼眶,深呼吸了一下,狠狠地瞪向左丘礼,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指向左丘礼。
砰——
第五兰摔倒在地,手上的剑被左丘礼控住,他贪婪地看着那把剑,试图从那把剑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五兰已然明白这人为何而来,苍老的脸登时恨意丛生,她抓紧地面的野草,忽地向前扑去,死死地抱住左丘礼的脚,一双利爪穿透布料,狠狠嵌入他的皮肉里。
“啊!!”左丘礼吃痛,狠狠地将第五兰甩开,然而左丘兰扒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左丘礼气急,控着剑就向第五兰刺去。
刀剑碰撞,第五兰被甩开,长甲剜下左丘礼的血肉,左丘礼吃痛地往旁边看去,撞上第五夏猩红的双眼。
第五夏竟没完全失去意识。
左丘礼气急,再次施法,将自己面色憋得通红:“第五夏,杀了他们!”
第五夏面色痛苦,清醒与癫狂在她脑海里纠缠着,她不受控制地抬起刀,可剩余的几分清醒仍使她无法下刀,承晚看准时机,握剑向左丘礼刺去。
左丘礼一惊,急忙躲开,剑尖擦着他的脸过去,承晚双目冷静,另一只手骤然将他手里的法器打翻,第五夏猛然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阿绛!”
第五兰着急地将第五夏扶了起来,在确认第五夏只是晕过去之后,忙抬头去看承晚,不想忽然一声闷哼,第五兰惊愕,只见左丘礼再次拿出一件法器,控制住了承晚。
承晚被法器控在半空中,左丘礼狼狈的脸上忽然呈出了十分惊喜,与适才控制着第五夏所散发出的幽紫不同,浅淡的金光在黑夜中明亮异常,正缓慢地注入法器。
“承晚,承晚,清醒一点!”第五兰沙哑的嗓音在黑夜中回荡着,可是很快就被左丘礼的笑声所盖住。
“哈哈……哈哈哈!”左丘礼放声大笑着,笑得狰狞又狂妄,“我找了那么久,没能找到西景留存的更多法器,却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你身上竟有这般不俗的神力!”
“难怪那个探使天天把你带在身边,难怪,难怪!”左丘礼转动着法器,仍在朗声笑着,“她肯定也想要你身上的神力,但是不好意思,我先笑纳了。”
承晚双脚悬浮,只觉得逐渐窒息,脑袋混沌异常,体力在点点流逝着,他听到左丘礼的话,混乱中只想到了后月。
前辈……前辈……
前辈……
后月疾行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她耳廓微动,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月探使,怎么了?”左丘家的暗卫看她忽然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有些心惊。
后月抬手,示意他噤声。
前辈……
前辈……
是承晚在唤她。
十分反常地,他急切地、虚弱地唤着她。
后月猛然闭眼,电光火石间寻到他的位置,再次睁眼时,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暗卫大惊:“人,人呢?”
……
承晚意识消散之前,仍在挣扎着,他没有多少悲伤,只有数不尽的不甘与愤怒。
他千里迢迢来到漠天,什么都没得到,被人算计遭人嫌弃,甚至还被赶出漠天,可没想到更糟糕的是,今日竟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了。
还不如被月神赶走呢。
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真的就要就此咽气了吗……
承晚的意识开始涣散。
陡然间,月光大盛,一把剑横空刺出,剑尖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承晚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一句清冷的话: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