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恭敬垂首,单手放于胸前:“见过神使。”
紫蝶化形,缥缈的身影于空中睥睨着一切,唯有在视线触及后月时,有些欲言又止。
后月与她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
越乔盯着秦皎皎,见她对后月的反应与他人截然不同,心中疑虑更深。
这人当真只是明氏族人吗?
竟值得神使另眼相待?
秦皎皎收回视线,开口仍是一贯的冷清,但说出的话却令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两千羽灵草,不管是对明姑娘还是左丘家主来说,都太过勉强,所以此次,由我将羽灵草从银波湖底运来,再与左丘家主合作注入神树。”
“至于明姑娘,做好护法即可。”
左丘云惊愕地抬头看着秦皎皎:“两千羽灵草?什么两千羽灵草?”
秦皎皎冷声道:“明姑娘在银波湖,发现了左丘礼藏在底下的两千羽灵草。”
“什么?!”众人震惊,“两千??这个数量,是左丘家至少三年才能收来的!”
“所以左丘礼非死不可。”后月淡然开口。
“就因为那个曦斗?就可以找到这么多吗?”左丘云愕然,这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左丘礼罪重,却不知竟到这个地步。
“当然还有他截胡你们的。”
“那那个曦斗,我们能用吗?”左丘云问道,如果这个东西这么好用,那以后他们找羽灵草,只会事半功倍。
后月则道:“左丘礼留下的曦斗几近报废,目前与其他西景留下的物件都已全部上交观寻司,如若以后还能用得上,会交给你们寻羽灵草的。”
左丘云点了点头,未几却听第五夏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银波湖下面有那么多羽灵草?”
“告诉了你们,然后呢?”
第五夏噎住,看着后月冷淡的眼神,仍旧不服气冷声来口:“你们这般不信任左丘家,倒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第五姑娘,如若我那天将此事对你全盘托出,那我想前天晚上你应该等不到我们来救你。”后月看着她,声音极淡。
“你的‘祖父’,会为了要对付我们,将被左丘礼抓住的人全都化为己用,如何,你想要这个结局吗?”
后月视线扫过左丘家众人,声音含了几分讽意:“且不说左丘家已然出了一个叛徒,就是左丘家这些年的做派,也让我很难信任。”
“你该庆幸,我还肯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第五夏咬着嘴唇,在左丘云的示意下,到底是忍住不再开口。
左丘家此事确实理亏,只是左丘家人上人当惯了,骤然被处处冷落针对,难免有些不乐意,更何况经过这些事,更是怨气无处发泄。
第五夏此次站出来表态,无论如何也是给左丘家找回了点面子,虽说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好歹也让神使知晓,左丘家虽有错,但心性还在。
“左丘家,可还有不满?”
秦皎皎虚幻的身影冷冷地发问,左丘云沉声道:“不敢。”
秦皎皎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仍有怨怼,如今神树事宜不容有误,如若因左丘家私心再让此事出了差错,我将请示月神,将左丘家重新降为普通凡人。”
左丘家众人面色凝重,齐齐跪下:“左丘家必定倾其所有,护神树再现风华!”
秦皎皎漠然收回视线,又看向后月,见后月指了指上空,太阳爬上的最高点比往日高出许多,她高声道:“列阵!”
两千年前,在漠天仍是日升月落的普通大荒时,常将白昼最长的一日称为永日,而今天,便是早已被漠天百姓遗忘的永日。
太阳挂在空中的时间越久,对神树的修复便越有力,但相对的,因神树影响,太阳会被相应削弱,所以如若此时西景想要偷袭谋求更多神力,这对他而言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月在防,又或者说是在等,她在等一场即将到来的争夺。
空中太阳散出丝丝缕缕的光,后月带着越乔退开,看着左丘家人向神树注入神力,而秦皎皎手中蝴蝶振翅而去。
后月手指头微动,遥远的月光将银波湖照得汹涌沸腾,偶然破开水面露出一角,满是晶莹的羽灵草。
蝶群穿越千里钻入湖底,在月光的指引下寻到大片羽灵草,有序地将其衔起,在月光的笼罩下疾速地飞回左丘家。
左丘云严阵以待,见灵蝶衔着羽灵草飞回,手中洗髓鞭已然做出反应,正当他咬破指尖为洗髓鞭注入血液时,越乔腰间百宝袋猛地剧烈颤动起来。
尔后浮到空中,整个百宝袋被撕裂,露出几件西景残存的器具,发出刺耳的声音,试图扰乱所有人的思绪。
后月则提声道:“不准停下来,所有事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