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宫女还想继续哭惨,双腿在长春殿的地板上挣扎出几道划痕,但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的拿布团堵住了宫女的嘴,嗓音被堵在喉,很快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江铎单手抬起桑晚棠的下颌,眸中带着一丝桑晚棠看不懂的情绪,身子向前倾下。
“看来孤的桑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情。”
桑晚棠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眸底的情绪:“形势所迫,臣妾只能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形势所迫?”江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尾音却似淬了冰块。
江铎深邃的眼神盯着桑晚棠,良久,唇角最后一丝笑意也褪去,指骨轻轻一松。
桑晚棠喉间一梗,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当初的确是别无他法,可她利用江铎也是事实。
见桑晚棠沉默,江铎嗤笑一声,面色阴沉,不知是不是被气到了,一言未发的拂袖转身大步踏出殿内。
看着江铎远去的背影,桑晚棠才松了口气,捏了捏手心,眼下是没机会找江铎提出让桑娩入宫的事情了,只能他日另寻机会。
江铎离开,守在殿外的青黛与蓝星二人迫不及待的跑来,将桑晚棠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除去下巴那里多了一抹红印,其他的一切如常,不过应当是无事的。
“吓死奴婢了,美人你是不知道,陛下发现那只镯子时,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下来,整个殿里都冷飕飕的。”蓝星回想起来那场景还是忍不住抱住胳膊抖了抖,头一次在夏日体会到了冷汗直流的感觉。
青黛见状忍俊不禁,为桑晚棠倒了杯碧螺春:“倒也没有这般夸张。”
桑晚棠顺手接过抿了一口,许是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陛下为何突然来了长春殿?”
“兴许是来找美人用晚膳?”青黛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也有可能是单纯想念咱们美人。”蓝星乐呵呵一笑,抬手摸了摸后脑。
话落,蓝星忽的想起刚刚被拖出去的宫女,面色不禁一阵惋惜:“只是彩春运气不太好,碰巧被陛下撞到了,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偷拿美人的东西。”
“日后美人贴身事物便都交给我与蓝星,这样就可以防止有心之人生出别的心思。”青黛闻言立刻开口,目光带着一丝坚定,面色认真极了。
蓝星立刻附和,头点个不停:“没错!虽然奴婢还没有学习该如何管理这些事物,但奴婢一定会妥善安排美人的贴身物品,定然不会叫如今日这般的事情发生。”
桑晚棠看着二人一脸正色,心中的情绪放下稍许,不禁轻笑:“既如此,那便有劳你们了。”
“美人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好的。”青黛和蓝星对比一眼,笑了笑。
桑晚棠笑意未褪,目光再次落到手腕上的银镯,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拂过,指尖一阵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