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一带着兵,动作很快,将桑府围起来,严格搜查每一个角落,短短半日便回来复命了,只是脸色瞧着有些不太好。
“陛下,这是属下在桑府查到的一些往来信件。”
江铎闻言面若冰霜,倒也没急着下定论,接过信件大致瞧了一眼,皆是一些与皇甫余党勾结的证据,甚至连细节都很完整,瞬时间周身寒意逼人。
桑家当真是如表面瞧起来这样简单吗?
见此,宸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件,将头埋得更低了,略有些小心翼翼道:“除此之外,属下还查到了这个。”
江铎闻言蹙起剑眉,见宸一如此反应便知道这恐怕是比前面几个信件更棘手的。
接过来展开,上面的字体顿时映入眼帘,熟悉到令江铎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忘记,是桑晚棠的字迹。
江铎一瞬间情绪起伏,只觉心口骤然一沉,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指节攥着那封薄薄的信笺,手背青筋如虬龙般凸起。
这上面严密的记录了他的一日行程与各种喜恶,俨然是为了寻找机会下手。
若说字迹可以模仿,但这些内容又该作何解释?
江铎拼命压下心底的疑云,不愿将桑晚棠与这封信联系起来,可先前的纠葛犹在眼前,此事又与桑家脱不了干系,某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呼吸发紧。
所以桑晚棠先前表现的一切顺从,莫名想要回府、与家中嫡姐往来、为家中寄信,种种一切皆是为了在他身边传递消息?
就像先前利用他一样,一样的手段,一样的话术。
江铎闭了闭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似乎是极致的忍耐着什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宸一见此情景不免有些担忧:“可要属下再去查一查?在这其中,或许存在什么误会。”
江铎睁开眼眸,一股凌冽寒意从中闪过,声线冷如冰块:“继续查,在事情出来之前,严格看守桑府。”
宸一领命退下:“是。”
江铎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那一封信件,神色愈发沉了下去,墨色眸底像是积了寒潭,指骨猛然收缩,最终将信纸握成一团。
……
长春殿里听到桑府出事的桑晚棠面色凝重,心中有些不安的坐在位置上,她那庶兄嗜酒如命,更没有什么志向,别说与叛党勾结,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此番怕是被有心之人设计了。
可他们桑家一向明哲保身,从不与人结怨,更不曾站队,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是谁会这般陷害呢?
只是如今阿娘还在府中,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消息吓到,万一旧疾复发,就真的挽救不了了。
蓝星见桑晚棠这般,不禁也跟着焦急:“美人莫要怕,如今只是在调查,并没有判罪,说明陛下还是相信桑府的。”
相比较蓝星,一旁站着的青黛此刻已经快没了神,几乎要站不稳脚跟,神色有些木讷,不可置信的念着什么。
一旁的蓝星被这动静吸引,下意识关心的握住青黛双手,眉头紧皱:“你怎么了?”
青黛回过神来,下意识将手抽回去,又忽的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连忙解释:“我没事……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蓝星未曾察觉不对,只是拍了拍肩膀又宽慰了两句。
旋即看向桑晚棠:“美人放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桑晚棠目光扫过二人,青黛似是有些心虚的别开眸子,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查是不是与青黛有关,而且此时也不是追责的时候。
桑晚棠将目光放到了蓝星身上。
“蓝星,多注意养心殿那边,还有桑家的消息,一有消息就立刻告知于我。”
蓝星连连点头:“放心美人,奴婢记住了。”
整个上午桑晚棠都在焦虑不安中度过,就连中午的膳食都没吃几口。
如今江铎尚未表态,而她毕竟也是桑家人,甚至都没有过来问一问,导致她的心也七上八下,没有一个底。
就连蓝星去打探也只打探到桑府被圈禁起来了。
正茶饭不思中,殿外忽的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