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这次……阿棠不会再让孤失望。”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下颌一松,桑晚棠暗自松了口气,还未曾完全落地,江铎的声音再次入耳。
“先前阿棠回府以及寄信一事,可有什么孤不知道的事情?”江铎深邃的眼眸看向桑晚棠。
桑晚棠抿了抿唇,江铎这是还不完全相信她吗?
不过仔细想来,也的确该如此,现在的江铎不对她恨之入骨便已经很万幸了。
“此事涉及家丑。” 桑晚棠抬眸看向江铎,瞧起来似是有些迟疑的意思。
江铎食指随意的敲着扳指,神色看起来毫不在意,但眼中反倒是提起了一丝兴趣,只是示意桑晚棠继续说下去。
“那日回宫是臣妾的嫡母向宫里寄了一封信,让臣妾回府,想让臣妾引荐嫡姐一二……”
“至于寄信,是因为嫡母拿臣妾姨娘要挟,臣妾实在放心不下,只能用这个方法确认姨母没有出事。”
桑晚棠没有隐瞒,将这两件事都如实交代了,左右不过是一些宅院明争暗斗,没有什么需要对江铎特意隐瞒着的。
江铎神色晦暗不明,依照宸一所探查的桑府的情况,这些的确是有可能存在的,旋即幽幽开口:“所以阿棠那时还是保留了一手?”
桑晚棠思索了一瞬,知道江铎说的是桑娩入宫小住一事,没有否认:“臣妾知陛下如今没有充盈后宫的想法,便这般选了一个折中的做法。”
江铎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逼他,这也是当初她这般做的原因之一。
“孤的阿棠还真是聪慧。”江铎不知有没有全信,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话意。
桑晚棠垂下眼睫,没有回应,良久。
小心的将话题引回了桑府:“那陛下……如今可有查到桑府与叛乱之人勾结的事情?”
“阿棠觉得此事会是桑府所为吗?”江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深邃的看着桑晚棠,丝毫不顾及面前站着的也姓桑。
这个问题抛给她……但江铎既不避讳的问她,那她也不必顾及的回答。
桑晚棠只是按照一般常理分析:“以臣妾目前所知,兄长业绩平平,整日玩乐,此事不像是他能做出来,更何况,兄长除却自幼交好的几个同窗,几乎不与人交往。”
江铎定定的看着桑晚棠,瞧不出想法,只顺势接了话:“阿棠分析的极为在理。”
话落,便没了下文。
桑晚棠捏了捏袖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微微抬起脸,问道:“陛下觉得……此事会是桑家所做吗?”
听到这话,江铎唇角忽的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叫人看不出情绪:“阿棠觉得不是,孤便……相信不是。”
桑晚棠看着面前不像在玩笑的江铎,一时间心都颤了颤,江铎今晚似乎一直在迁就着她,她竟分不清江铎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