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皇帝亲自下场狩猎并不稀奇,只是这般明目张胆带着嫔妃的倒是少见。
一句话撞进心坎,桑晚棠心头像是被细羽轻轻扫过,漾开一阵酥麻的痒,再次垂眸,看向悬在眼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却似乎透着不容拒绝的邀约。
桑晚棠静默片刻,终是缓缓抬起手,将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轻轻搭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江铎便反手扣住,指腹牢牢裹住她微凉的肌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江铎旋即携着她起身,大步流星地离了宴席。
此刻宴席已经过半,倒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猎场空旷,不远处的福公公早已牵着一匹神骏的骏马等候,见二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桑晚棠看着面前白色的骏马,显然是准备让他们二人共乘一匹,所以江铎早就安排好了?
未等桑晚棠缓过神,江铎便已经松开了牵着桑晚棠的手,单手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
旋即俯身,长臂一伸,精准揽住面前纤细的腰肢,触感柔软得惊人,隔着一层衣物仍能感受到腰肢的纤细易碎。
江铎单手微微用力一提,桑晚棠只觉身子一轻,一个轻盈的旋身,便已稳稳落在他身前的马鞍上。
“抓好。”江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桑晚棠的耳廓。
下一秒,便感觉江铎的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缰绳,轻轻一夹马腹。
骏马飞快的向着林中冲去,速度快如离弦之箭。
桑晚棠从未骑过这般烈性的马,下意识紧紧抓着缰绳,风驰电掣间,周围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流光,呼啸的风刮得她鬓发飞扬。
可被江铎这样紧紧圈在怀里,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萦绕着周身,竟奇异地让她褪去了几分慌乱。
二人的衣袍在风中纠缠,一路上见过不少正在打猎的世家子弟,纷纷惹得瞩目。直到行至林中中围,人烟稀少些,江铎才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阿棠今日想猎什么?”
江铎低沉的声音在桑晚棠耳边响起,泛起一阵酥麻。
桑晚棠原本只是想出来瞧一瞧,倒是没有想过这一层面,脑中回想起先前吃过的一些野味,似乎烤兔的味道尚可。
还未等桑晚棠回答,恰巧此时一侧的丛林中传来一些响动,像是有什么动物潜藏,江铎敏锐的察觉,从一侧的箭筒里抽出一只羽箭,张开弓来。
弓弦被拉紧,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下一刻,箭矢划过空气,伴随着破空声传来,只听一声哀鸣,一只小鹿惊慌的逃窜出来,但因为伤在四肢,跑了两步便跌下了。
桑晚棠有些讶然的看着这副场景,她甚至未曾察觉小鹿,江铎便已经将其猎得。
不过很快,不远处便又飞奔而来一匹骏马,许是瞧见了二人,那人迅速的拉扯着缰绳,停了下来。
坐在马上的宋景桁瞧了一眼此刻共乘一匹马的二人,很快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小鹿,神色浮现一丝惋惜:“臣本想猎得这只鹿来着,倒是被陛下捷足先登了。”
江铎漆黑的眸子看着宋景桁,良久,轻笑一声,二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爱卿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