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多谢。”
两人同时出声,又都笑了,这次都没有露牙。
林霞手里攥着树叶,“天色已晚,我睡了。”
没有听他的回话,林霞随手丢掉手中的树叶,双手抱着剑柄,脚步不停地逃离。
华逸现再次望着她的背影,看不到后他的视线移到地上的梧桐叶。
站了大约一炷半香时间,华逸现动身,路过后院的水缸时,水面上显出他的倒影,手中稳当地拿着树叶的叶柄,不过只是一瞬。
“阿嚏!”年过四十的林相趴在房顶上,他小心翼翼抬头,见人都走光了,他连忙活动活动僵硬的双手,脸上的酒槽鼻变得更红,他的嘴对着手哈热气,但他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嘴笑得合不上。
到点,他该下去了。
林相想。
他双手双脚从一旁的木梯往下攀爬,快爬到底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侧,林相身体僵住,不敢回头。
“怎么不动了?”林霞出声。
“是霞儿啊,怎么还未睡下?”林相平稳落地,他不敢抬眼看,只拍拍身上的灰尘。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爹吧?”林霞双手抱胸道。
“爹,爹是要赏月,对,赏月。”林相用手指向天空,眼珠子看向林霞。
“月亮,”林霞一瞥,拆穿道:“在哪里?”
林相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他找补道:“我原本是要赏月的,但月亮迟迟不出来,我就想等等。没想到你和逸现先后来后院,我这不怕打扰你们,所以就没有出声。”
“你赏月很久了。”林霞道。
她习武,早就发现他,之前天气好她不追究,可如今夜晚寒气重,视野也不好,他还置危险于不顾,林霞这次不能放过他。
“霞儿,你和逸现发展的怎么样了?”林相岔开话题。
“什么怎么样?”林霞不解道。
“就是你心中是否有他?”林相认真且带着期盼问道。
“没有。”林霞斩钉截铁地回。
“什么没有,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的是我和你娘这种的,就是你想和他成为夫妻,相伴一生。”林相觉得她不懂,口齿不清地与她解释。
“没有。”林霞没有犹豫。
此刻她明白过来,为何她爹雷打不动地趴在房顶。
“若爹宁愿受冻,就是为了知道我和他之间有无火花,现下我直接与你说清楚,我和他之间不可能。”
“此生都不可能。”林霞补刀道。
林相眼中的光堙灭,颓丧起来,“我知晓。”
看他这幅模样,林霞有些后悔,但长痛不如短痛,她就是要他歇了这念头。
“况且华公子正准备下年春试,爹若是想他高中,就不要额外再分华公子的神,给他添乱。”言语到这,林霞转身就走。
见她走远,林相用手指着她的方向,在心中暗骂,榆木脑袋,真是个榆木脑袋。
一点都不像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