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说到做到,下午喜提德华半日体验卡,还真带着小侄子去游乐园。
当然,履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躲清净——家里老虞的唠叨实在让人头大。
小家伙兴奋得一路叽叽喳喳,像只出笼的囚鸟。虞新沛牵着他的手,心思却有点飘。
迟早说想重新开始,这次行动倒是跟得挺紧。
比如,今天一早,虞新沛还在同被子缠绵,手机屏幕上就已很上道地躺好了某人的“早安”消息。
后面还跟了个傻乎乎的太阳表情。
她还没回呢。
早安?大周末的,谁要跟她早安?
虞新沛朦胧中瞥了一眼,当即就把手机扣回去。
这人没发起床气就不错了,压根儿没想回。等她彻底清醒,再点开那个对话框,回复的契机早就过了。
虞新沛对着那个头像看了又看,愣是憋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要不……等她发下一条?
人都是得一望十的动物,看到迟早久违主动,虞新沛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也跟着膨胀起来,忍不住贪心更多。
可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混到了午后,她反反复复地盯着手机,直到都快不认识“早安”两个字,迟早也没有再发来新的动静。
虞新沛抓了抓头发——烦躁。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借口找迟早——老虞早上不是让她提醒那家伙去复查吗?正好审审她为什么又忘了!
虞新沛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坏了,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你复查又没去?手不想要了?上次的教训没吃够?你到底……」
她打字的手速快得像要冒出火星,可就在拇指快要碰到发送键的那一刻,她猛地停住了。
这语气……是不是太急了?
显得她多关心似的?
像个操心叨叨的老妈子。
还有,关键的是——迟早那木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手是谁盯着治的?
要是不知道,她在这儿跳脚质问,岂不是自曝了?
虞新沛撅了撅嘴,跟手机有仇似的,恶狠狠地又逐字删掉。
那……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晾着吧,已读不回,是不是显得太冷漠了?昨天才刚说“再说”,今天就把人晾成咸鱼干,万一那玻璃心又缩回壳里怎么办?
不对!虞新沛猛地清醒过来——她为什么要怕迟早被吓跑?退就退呗!
这就打了退堂鼓,那还谈什么重新开始?一点诚意都没有!
烦死了!没事发什么早安!
扰人清梦,乱人道心!
虞新沛想着,闷闷地将手机丢回包里,决定暂时不理这茬,专心陪玩。
然而,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陪小侄子坐旋转木马时,那欢快的音乐听着像“早安早安”;买气球时,那圆滚滚的造型也像“早安”;就连吃个热狗,都觉得酱料拼成了“早安”两个字。
想专心是一码事,不能专心是另一回事。
三岁的崽子,正是初识世界好奇心最浓的时候,虞新沛一边要顾着他吃喝玩乐,一边还要捧场回应十万个为什么,已经有够忙碌的了。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某人还不发消息来?
直到下午阳光变得柔和,她带着玩累的小家伙坐在长椅上休息,手机终于又“叮咚”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