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气氛温馨。
她确实饿了,加上家里的饭菜合口,吃得比平时都香。
席间大多是听父母和哥嫂絮叨着家长里短,小区趣闻,侄子的成长轶事,虞新沛偶尔应和几句,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直到角落里一道熟悉的菜色引入眼帘——皮蛋拌豆腐。白嫩的水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上面均匀地撒着黑褐色的皮蛋碎,淋着浅褐色的酱汁和几点翠绿的葱花。
虞新沛的动作微顿,随后鬼使神差地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咸香冰凉,口感滑嫩,带着皮蛋特有的气味,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虞新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对赵雯竹安利:“妈,你下次可以试试皮蛋瓜尖汤,超级爽口。”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赵雯竹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儿:“瓜尖汤?用皮蛋做?这……是什么新奇做法?没听说过呀。”
虞新沛:“就普通的汤,把瓜尖剁碎,和皮蛋一起煮,挺清淡的。瓜尖要剁得碎一点,口感比较好。”
这下,连虞中渠都从饭碗里抬起头,和妻子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虞新衍更是杵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妹妹。
真真是稀奇事。他们家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天然气灶都未必能顺利点着的千金小姐,居然开始研究起菜品做法了?还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这家伙向来是嫌弃皮蛋的,说它长得丑、味道怪,餐桌上见到,筷子都得绕道走。
再者瓜尖这种食材,在他们家的餐桌上出现的频率就更加不高了,她能把这两样东西凑到一块儿说,确实有点反常。
怎么出趟差,人还换里子了?
虞中渠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这样呀……听着倒是挺新鲜的。这是哪里的特色吃法?南岛那边的吗?不太像咱们松城的传统菜式啊,是吧,妈妈,之前都没试过……”
虞新沛正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动作一抖,面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立刻恢复了镇定。她总不能说是今天中午吃了某个“胆小鬼”做的,觉得还不错,顺便就来“好心”共享一下吧?那也太……跌份了。
“就……突然觉得还行。”她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在外面吃饭偶尔尝到的,觉得味道还可以,不难吃。”
虞新衍可没那么好打发,他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在外面~哪家馆子啊?能让咱家挑嘴的虞副总都觉得‘还行’,居然连具体做法都记下来了?说出来让我们也去尝尝鲜?”
虞新沛听出哥哥话里有话,被盯得有些恼羞成怒,瞪了人一眼:“吃你的饭!哪那么多问题!就是个汤而已,爱做不做!”
赵雯竹是过来人,看着女儿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微红耳根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猜到了七八分。她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瓜尖汤是吧?妈记下了,明天就试试,你多吃点,别听你哥瞎起哄。”
话题被岔开,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虞中渠和虞新衍父子俩时不时交汇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猜测:这丫头,肯定有情况!而且这情况,八成跟那个能让她连“长得丑”的皮蛋都愿意尝试的人有关。
虞新沛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家人探究的目光,心里却有点懊恼。她只是随口一提,怎么反应这么大?
真的只是好心分享,没有嘚瑟的意思。
不过,平心而论,那汤确实挺好喝的。清爽,鲜甜,带着瓜尖独特的清香,混合着皮蛋的颗粒感,口感层次丰富。
她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角,仿佛还能回味起中午那碗汤的鲜甜。
那个胆小鬼,别的不行,做饭倒是……真有几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