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跟去盯着,她整个下午都坐立难安,处理文件的效率奇低。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想抽根烟缓解一下焦虑,摸了摸抽屉,才想起办公室的存粮早被某个专制的家伙全数销毁了。
熬人……
虞新沛泄气地靠回宽大的椅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所以,昨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老虞要这么执着非要去找迟早。这个疑问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老虞那句“性子弱”绝不仅仅是随口一提,他后面补充的解释也未能完全打消她的疑虑。
什么又叫作“有些心结需要外力引导”?
她实在没能抓住迟早的反常,问题是出在晚餐后她离开迟早去洗碗的那会儿吗,那时客厅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插曲?
她努力回想着晚餐后的一切细节,又觉得迟早当时的反馈挺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异样……
各种猜测和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虞新沛烦躁地站起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落地窗外冬日灰蒙的天空,映衬着她同样阴郁的心情。
好不容易拖到下班时间,虞新沛几乎是踩着点就抓起包和外套冲出了办公室,像被释放的囚徒。她早就坐不住了,怕迟早因为下午的事心生退意,不来接她。
好在,那辆熟悉的、几度被她嫌弃有“酸味”的黑车,如约而至,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虞新沛保证,这是她最近觉得这辆车最顺眼、最养眼的时刻。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故作平常系着安全带,眼神却忍不住往迟早脸上瞟,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下午会面的蛛丝马迹。
未得解。
迟早只是自然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随口问着她晚上想吃什么。
虞新沛心里猫抓似的痒,很努力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嗯嗯啊啊地应着。一直到晚上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迟早也没有半点没有要主动提起下午之事的意思。
虞新沛终于坐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拿起一颗草莓,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不经意地问:“那个……我爸下午,挑了什么礼物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跟我说。”
迟早闻言,转过头来看她,眼睛弯了起来,唇红齿皓:“秘密,你之后就知道啦。”
秘密……个大头鬼!
但看她这反应,还能俏皮,完全没有自己预想中可能有的委屈或不快。虞新沛悬了一下午的心“咚”地一声,彻底落了地。
她也跟着笑起来,忍不住轻飘飘地招呼了迟早手臂一掌,抱怨道:“你们俩有劲没劲?还跟我玩起保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