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虞新沛了。
但她不知道,某人何止赌气,她连怎么气人也想好了。
黎曜那辆公车,午休过后就不见了踪影。虞新沛记得位置,踱去窗边确认过好几遍,知道人什么时候跑的,也知道人不曾折返。
那缩头乌龟也不见得会回家,她想好了,今晚她也不回去,就睡在公司休息室。
眼不见心不烦,就她会冷暴力?
看谁先憋不住!
然而,临下班时,手机响了,虞中渠的头像在屏幕上晃了又晃。
“下班没?几点回来吃饭呐?”老爷子的嗓音中气十足。
虞新沛蹙眉,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怎么突然叫吃饭?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虞中渠哼了一声,精准打击:“小迟都来你不来,合适吗?怎么,你俩没通气,还是跟小迟闹别扭了?”
虞新沛心头一跳,嘴硬道:“谁跟她闹别扭?没有的事!”
老虞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么,能这么凑巧猜中的!
“没有?”虞中渠语调扬起,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那她说要过来给我送项链,你怎么不一起?”
项链?
虞新沛好容易才想起爸妈结婚纪念日老虞找迟早挑礼物的事,原来定的是项链么。
她又是才知道的,霎时来了底气。
“不是你说的要保密吗?!”虞新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怒从中来:“她一天到晚秘密那么多,我哪能都知道!你们都是办大事的人,心思深沉着呢!我这人粗鄙,脑子直,除了会赚几个铜臭钱,哪里懂得欣赏你们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高雅境界?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配知道!”
某人见个姐姐是‘私事’,明天去个相亲……哦不,是去进行‘友好的商务社交’,那也是‘个人空间’。
她虞新沛算什么东西?也配过问迟早那些高深莫测的‘秘密’?能偶尔被赏脸通知一声,都该感恩戴德了,还敢指望事事报备!
虞中渠在电话那头被这一连串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给噎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嘿!你这孩子,吃枪药了啊?怎么还急了!我们老年人就不配有点罗曼蒂克的小惊喜了?这你也要上纲上线?晚上跟小迟一起回来吃饭!就这么说定了!真小气,虞新沛你真小气!”
“哎!爸,我……”虞新沛“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虞新沛拿着手机,听着这单调的声音,一股邪火混着无可奈何的憋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行,真行。
一个个的,都挺行。
王八蛋迟早,长本事了,还学会搬救兵?!居然绕过她,直接去找她爹?
她气得在办公室里又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抓起车钥匙和外套,黑着脸摔门而出。
她倒要看看,这个缩头乌龟,今晚在老宅,在她爹面前,还能不能继续当个鋸了嘴的葫芦!
这顿饭,她吃定了!这口气,她也一定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