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
是这样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她那是气话!是反话!这人听不懂吗?!
好好好,中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这会儿倒伶牙俐齿了。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迟早这时也咂吧出虞新沛口是心非,赶紧亡羊补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别气了好么,我本来打算晚上回家和你聊的,你要工作,我就先走了。然后工厂的快递刚好寄到公司,是叔叔的快递,真的是凑巧我才送过来的……”
说着再次将手递上去,虞新沛本想端着架子不理人,又听见虞漾泓在耳边喋喋不休:“小姑生气了吗,小姑为什么生气?小姑生气起来系这样的!”
小家伙学着虞新沛刚才的表情,努力皱起眉头、嘟起嘴,挤出一个滑稽的“生气脸”。
虞新沛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做出这么个怪表情,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憋了半晌,只能狠狠瞪了迟早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丑死了。”
然后别别扭扭错开两人下车,拔腿跑得飞快。
身后传来虞漾泓欢快的声音:“小迟阿姨,小姑害羞啦!”
虞新沛脚步一顿,更气了。
这家子姓虞的,为什么专帮外人?
不止帮外人,口味也快迁就外人了。
进了屋,餐厅已经飘来饭菜香。虞中渠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笑眯眯道:“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
虞新沛板着脸坐下,扫了一眼餐桌——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蒜蓉粉丝蒸虾,都是清淡口。
虞中渠正把一大瓮汤分碗舀出来:“来,小迟多喝点,猪骨葛薯汤,去火的。”
还说没告状?
虞新沛忍不住嘀咕:“她哪里需要去火?”
该去火的是她好吗!
虞中渠瞥她一眼,理所当然道:“嘴角起那么大个泡,可不是要去火吗?”
有吗?
虞新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迟早。那人正扭头接过虞中渠递上的汤碗,嘴角确实有个不太明显的小红点,微微肿着。
还真有。
她早上亲人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真是被气的?
她还没生气来着!
虞新沛心里那点理亏冒了头,待迟早回身,又不自觉躲开视线,但那点匪夷所思已然落入迟早眼中。
那人抿抿唇,似要藏下唇边的小创口,连忙解释:“应该是昨晚火锅吃的太辣,今早就裂了,不打紧的。”
她接过虞中渠递来的汤碗,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搁下,转手把碗轻轻放到了虞新沛手边。
拙劣的求好,希望虞新沛不会拒绝。
但别扭了一整天的女人显然会错意了,满头黑线盯着那碗汤不语。
什么意思?
这是暗示她脾气大,更需要去火咯?!
好样的,她宣布,迟早今天完了,等着面对疾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