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药粉倒进水里,搅拌一下后再喝。”顾大夫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包解药,递给楚昭,没忍住,又劝解他一句:“……有些事,还是双方自愿为好。”
楚昭瞥了顾大夫一眼,没有多解释,只点点头说:“知道了。”
等顾大夫走后,楚昭走到桌前,拿了一只杯子,把药倒进去,倒了半杯水,摇晃两下。
回到床榻边,香兰已经热得不行,燥得不行,她闭着眼睛,开始胡乱扯衣服。被侍女新换好的干净衣裳,又被扯得皱皱巴巴。
楚昭垂着头,思索了一下,伸出手一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随后扶着她起身,在她身后放了一只软枕,停顿一瞬间后,他说:“醒来了就自己喝药。”
半响,见香兰满头大汗,闭着眼睛,还在和被子做斗争,楚昭只好捏着她的下巴,给她把药灌了进去。
半盏茶工夫,见香兰渐渐安静下来,楚昭起身抬脚,出门走向书房。
香兰睡过一觉醒来,只觉得今天的被窝好舒服啊,外面也不吵了,迷糊中她还想着多赖一会儿床,就是肚子好饿。
香兰只好掀开被子起床,睁眼才发现不对劲,外面的天色昏暗,她睡的分明是楚昭的卧室。
香兰下意识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新的,就是胸前有非常明显的被拉扯过的痕迹。
“呵呵,男人。”香兰冷笑。
香兰噼里啪啦独自在心里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堆的见不得人的脏话,心里一阵舒爽过后,默了一小会,才迫不得已承认,楚昭不是个行径低劣的小人。
但是,他找哪个坏丫头帮她换的衣服?不会是她的仇人吧?
香兰赶紧低头扫视了周身一圈,见身上干干净净,微微松一小口气,她拧紧眉头整理好衣服,臭着一张脸,走出来见楚昭独自在吃饭,桌上摆了一大堆珍馐美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楚昭用膳的仪态非常优雅美好。
香兰自觉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真拿出来追究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了,也只好暗暗记下来,以后找机会报复回去。
现在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她才不要回去吃大锅出来的侍女餐,虽然吃的也还行,但实在没几块肉,万万比不上厨师精心制作,专供楚昭单独享用的美食。
香兰站在离楚昭四五步远的地方,勉强挤出一丝笑,对楚昭说:“少爷,需要我陪你吃饭吗?”
楚昭转过头去,见香兰脸色苍白,脸上的神色好像有几分不舒服,连笑都是勉强挤出来的,一时心有些软,但是少爷和侍女的界限一定要渭泾分明,这几天她实在放肆得有些过了,所以他先前已经决定好,要训诫她一番。
现下四周无人,恰好是个机会,因而楚昭放下碗筷,望过去,声音沉了下来,说:“过来。”
香兰因为肚子饿,感觉分分秒秒都是度日如年,一听到楚昭的话,下意识理解为喊她过去吃,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立马应了一声:“诶。”
随后,香兰迅速走过去坐上凳子,抓起桌上备用的碗筷,自己盛了饭,飞速夹了几筷子眼馋已久的菜,大口吃了起来。
香兰低头猛吃了几口,即是解馋又是解饿,半响后,才有空抬头,却见楚昭用异常诡异的眼神凝视着她。
“???”香兰反应了一下,才握着筷子,迟疑道:“谢谢少爷的赏赐,非常好吃。”
见楚昭依旧默默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气氛十分古怪。
香兰思忖了一会儿,作为下级当然要时时刻刻揣摩上级的心思,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中午在四皇子府为楚昭斟酒夹菜的画面。
“哦——”香兰明白了,她目测了一眼自己和楚昭之间的距离,眼前摆着的是一个圆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隔约莫有一米。
唉,都怪楚昭,找个人帮她换衣裳,偏偏找个跟她有仇的,别人爱屋及乌,她是恨屋及乌,所以下意识坐得远远的。香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端起饭碗握着筷子,坐到了楚昭右手边上。
香兰神色认真地选了几道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到楚昭只剩半碗白米饭的碗里,堆满整个碗后,她才说:“少爷,你尝尝这几个菜,做得格外入味。”
说完,香兰自己香甜地吃起饭来。
闻言,楚昭才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全是菜,堆得快要掉出来了,遮得严严实实地,看不到一粒米饭。
原本没什么胃口的楚昭:“……”低头再看一眼,很好,更没胃口了。
不过,他总感觉此刻不是计较少爷和侍女之间界限的好时机。
楚昭艰难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这次就让她好好吃一顿饭,下次再说吧。楚昭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心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