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冯瑄抚慰不满的小孩,顺势低头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十六岁不小了。”
放开她后,下一步就是锁行李箱。
“有没有什么落地之前要用的东西?待会儿箱子托运了就拿不了了。”
冯玥想了想,边说边动手,她自己放进去的东西她清楚位置。
“保温杯拿出来就好,其他没了。”
冯瑄接过那只草莓图案的保温杯,一看就很新,放到他随身的背包里,打趣道,“这是今年的第几只了?”
冯玥不想理他,看了眼指示牌,直接往机场入口方向走去。
这人可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第几只水杯她哪里记得,反正肯定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只。
冯玥是第一次来海陵机场,却并不感到陌生,她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带着旅游,搭乘飞机的经历足够多,只觉得国内同等规模的机场,内部结构几乎千篇一律,无非土特产商店卖的东西会不一样而已。
不过,无论她对海陵机场里的这些商店是否感兴趣,今天也不可能有空进去闲逛。正如冯瑄之前预料的那样,他们的时间卡得正正好。办理完所有琐事,广播里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就已经在通知旅客登机了。
前排相连的两张座位,冯瑄在过道上示意她先进去,冯玥顺从地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冯瑄落座后,将她和另一名陌生乘客间隔开。
经济舱的空间算不上宽阔,冯玥以前从不这么觉得,毕竟她的身材跟胖子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今天不行,她全身上下裹得和头熊一样,而且机舱里的暖气打得太足,坐上半天怕不是要被活生生热死。
冯玥艰难地在座位上脱羽绒服,可怎么脱也脱不下来。里面叠穿了太多层,导致她的胳膊很不灵活,最后靠着冯瑄帮忙才得以解脱。
舒服地坐回到软垫上,冯玥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见冯瑄似乎打算把手里的衣服重新盖回她身上,连忙开口阻止。
“不要,哥哥,我太热了,这衣服给你盖腿上吧,你膝盖冷不冷,正好保暖。”
冯瑄想知道冯玥的这些奇怪认识都是从哪里来的,谁告诉过她,男人二十五岁该是得老寒腿的年纪。
昨晚抱她时的手感还在,加上现在的目测,冯瑄怀疑她把冬天的衣服全穿在了身上。
“玥玥,你今天到底穿了多少件衣服出门?”
冯玥没说话,只举起自己的袖口,一层层地数给他看。毛衣、羊绒衫、加绒保暖衣、纯棉内衣,总共四层。
冯瑄半晌不吱声,他不理解女性的穿衣哲学,质疑显然又不合适。
“书包装不下了,我只好全穿身上。”冯玥主动为他解惑。
“可是新疆并没有那么冷。”冯瑄直接言明不合理的地方。
“啊?”冯玥傻眼。“新疆不冷吗?我记得当时看到的说法是零下二三十度。”
“北疆很大。”冯瑄无奈地笑道,“如果是阿勒泰,的确有可能会到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但我们主要活动在伊宁市区,虽然它昼夜温差会有十几度,可白天的时候,其实和海陵差不多,不会冷到哪里去。”
“啊——”冯玥轻声抱怨了一下,“那我岂不是白穿了这么多衣服?”
很快想到破题思路,姑娘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晚上出一次门,认真感受一下新疆真正的冷。好不好,哥哥?”
“可以。”冯瑄轻易就答应了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要不再脱一件衣服?”
过道里,空姐正在做起飞前的安全演示,有了其他女性的着装标准做指引,冯瑄开口征求旁边这位明显穿得过多的女士的意见。
“我不要。”冯玥想也没想就拒绝,怕自己的话被冯瑄边上的旅客听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见过哪个女孩儿会在公共场合脱毛衣的,丢不丢脸呀。”
冯瑄照顾她的颜面,贴近了和冯玥咬耳朵,“那裤子呢?”
他的原意是想问,她的裤子是不是也穿了很多条。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误会了。
冯玥的眼睛睁得老大,恨不得上手去捂他的嘴。这人是不是疯了?居然还想劝她在飞机上脱裤子!
这回倒是一点声儿都没出,仅用口型清楚地传递了“你”“疯”“了”三个字给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