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玥眨了眨眼睛,没有避开他的注视。
她清楚冯瑄说的是事实,四天前的晚上,他陪着她一块儿在家里吹的生日蜡烛,但冯玥的脑子需要思索,冯瑄强调这一点的目的。
“你是说,我不是未成年了,就不可以拿父母的钱了是吗?”冯玥为他做了总结,紧接着有些焦急地指出被他忽略的一点,“但是我在读书,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啊。”
“傻瓜,你当然可以永远用父母的钱,如果你和他们都乐意的话。”冯瑄的唇角带上一抹笑意,脸上的线条随即柔和下来。“但十八岁之前养你,是身为父母的义务;十八岁之后继续养你,那就不是义务了。”
冯玥心里纳闷那还能是什么,冯瑄接着对她说了两个字。
“是爱。”
原来是这个答案。
冯玥听后只能努力摆出一个笑容,不想对方疑心她的反应。比起以爱的名义收钱,她好像还是更喜欢法律的约束。
因为这世上,爱终究会消失啊;而文明的社会里,条文的效力永远被值得信任。
“玥玥,”冯瑄循循善诱地问道,“我是你的谁?”
这有什么可问的?冯玥几乎脱口而出,“你是我的冯瑄哥哥啊。”
这回答固然没有问题,却不是冯瑄心里最满意的答案。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是不该期待她把男女朋友的关系摆在第一位,毕竟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的的确确一直是她的冯瑄哥哥。
但冯玥对他身份的认知,也给了冯瑄另一种破解思路。
况且以他对冯玥家庭教养的了解,劝服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儿坦然去花自己男友的钱或许更难。
冯瑄庆幸局面有了这样的变化,让他没有盲目试错。
“玥玥,”说话人的眼中闪着点点笑意,声音里镶嵌着动人的情愫,“从今年的平安夜开始,这世上你愿意花钱的人里面,可以多一个我吗?”
冯玥的心顷刻间被触动。
先前冯瑄告诉她,成年后的子女被父母养着,是因为爱。
那么现在呢?他希望能获得如她父母般养她的资格,也是因为爱她吗?
冯玥站在那里,生了紧张,也多了羞涩。
明明两人当中,最早说喜欢的人是她;但爱这个字的重量远不同于喜欢,冯瑄没有直白地传递出来,她不敢也不可能就此去向他确认。
冯玥习惯性地想去拨弄自己的头发,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放弃。身躯直直地立着,眼神却开始闪躲。
知道对方还在等她的回答,终于鼓足勇气,用极低的音量,腼腆地说了一个“好”。
冯瑄眼眸中的笑意渐浓,喜悦挂上了眉梢。
他盯着眼前心爱的姑娘,如一朵娇羞的小花,将开未开,惹人爱怜。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盖住了一双四处游移始终不和他对视的眼睛,脸色绯红,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些许红晕。
他禁不住上手抚摸,揉捏那处软软的耳垂,感受她整个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后的轻微战栗。转而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动作轻柔。
“玥玥。”冯瑄的嘴巴和她的左耳贴得很近,近到他说话时的气流全被传输进了她的耳道,温热地刺激着那里敏感的神经。
冯玥尝试避开那发声的源头,却因为身体被牢牢地圈住,反而让脖子上更多的皮肤刮蹭到他的嘴唇。
很像是投怀送抱,冯瑄自然不会反对,任凭她动作,继续说道,“要不要吃口香糖?下午我买了很多,都是你喜欢的牌子。”
冯玥费力地和他拉开一丝距离,疑惑地看向他。不是要去客厅吃洗好的樱桃吗?这会儿吃什么口香糖?
然而冯瑄接着又给了她一个选项,再迟钝的人这回也做到了秒懂他的企图。因为冯瑄问她,“还是你想刷牙?洗手台上有你的牙刷,粉色的那支。”
冯玥之前从未想过,恋爱最先教给她的,居然不是如何去爱一个人,也不是怎样和他相处,而是和那个人接吻的十八种方式。
短短数日,她的接吻经历从无到有,技术上那更是突飞猛进。试过纯情的那种亲法,也玩过极不纯情的花样。
回回学了新的招式后,冯玥总会感叹一句,她可真是个实践型的好学生。不过这种练习,光有学生的配合可不行,师傅冯瑄的教导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