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瑄大致可以想到网络上能搜罗出的内容,果断决定亲自给女朋友揭开尘封已久的故事。这段他不曾在他人面前提过的家庭悲剧,饶是冯瑄本人也从来都抱着淡忘的态度。
“玥玥,我有一位年长我十二岁的姐姐,她叫做冯蓓。你或许已经猜到,家门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她在我出生之前便已经离世,680321是我唯一能纪念她的方式。”
“新闻报道应当都会写她死于绑架后的撕票。但准确来说,绑架真实发生过,撕票却是虚构的。整个绑架事件并非蓄意设计,而是偶然的情况下仓促实施。”
“冯董事长年轻时做事激进,海汽的几位元老早有不满。有一晚冯蓓一个人悄悄地从家里跑了出去,想给加班多日不回去的爸爸一个生日惊喜。好巧不巧在车间门口遇到一位眼熟的叔叔,那人以带她找爸爸为借口轻松将小姑娘骗走并藏了起来。”
“不久家里就收到了所谓‘绑匪’的信息,除了要求一笔可观的赎金以外,另有一个诉求是要冯董叫停海汽的一项重大改革。冯董应该是推断出了‘绑匪’的身份,觉得对方不至于敢下死手,所以强硬地报了警。”
“我猜那是冯董事长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据‘绑匪’后来交代,他们确实没动过杀人的念头,但冯蓓的死终究因这场意外而起。小女孩本来就有哮喘,受了惊吓,药物耗尽又没得到积极治疗。等我母亲见到她时,冯蓓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法医判定的死亡时间是绑架发生后第二天的夜里,也就是她父亲生日的当天。外界或许听说过海汽的冯董事长不喜庆生,但没人知道原因。玥玥,这就是冯董事长从来不给自己过生日的理由。”
冯玥好恨自己长了一张不会安慰人的嘴,此刻她除了紧紧地抱着冯瑄,多余的一样也做不到。
她不愿意哥哥继续自揭伤疤,向她阐述姐姐冯蓓过世之后,冯家的大家长做出怎么骇人听闻又名丧心病狂的举动,以及他出生、成长的背景。
“哥哥,”冯玥磕磕绊绊且极为生硬地将话题绕回自己身上,“我,我原本这两天计划要做的只是个简单的冻卵手术。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把自己的卵子和那些陌生精子结合成胚胎的打算。”
“嗯。”冯瑄凝视着她的眼睛,透过好看的瞳仁获悉她此刻的焦急和担心。“隔天去了香港,正好让助理去打听了下当地政策,那时才知道你得在有合法配偶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胚胎移植。那天晚上我太莽撞,什么都不懂就强迫你生孩子,差点铸成大错。”
冯玥心里嘀咕,倒是也没到铸成大错的地步。早生晚生,什么时候不是生。她以前以为男朋友没有生育意图,又怕哪天对方动了念而她又错过了黄金年龄段,不得不利用科技手段未雨绸缪。
现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冯玥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总不好大大咧咧地问人家“你现在想不想和我生孩子?”这种问题。
床上的画风突变,原本温馨的搂抱转成一方骑在另一方身上。姑娘开不了口,但也没让嘴巴闲着,以实际行动传递她的想法。冯玥俯身啃咬男朋友的喉结,手里迫切地扒开男人的衣服。
暴行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冯玥便遭到了反制。两个人的位置彻底颠倒,冯玥的身体困在冯瑄跪着的两条腿之间,作乱的胳膊也被牢牢地捏着。
男人的呼吸不稳,语气却异常坚定。“今天不行,等回了京州再给你。”
冯玥的脑子里灵光一现,一脸抱歉地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守孝。是不是丧期不可以同房?”
冯瑄没料到冯玥会想起这么传统的民间习俗,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放开了些。小孩儿唯唯诺诺以为自己做了错事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男人低头挑了些安全地带亲下去。额头,脸颊,鼻尖,下巴,连耳垂都不敢碰。
安抚完丝毫不恋战,冯瑄挽了挽小姑娘耳边的碎发。“傻瓜,我没有这些规矩要守。你坐了六个钟头的火车,现在需要休息,而且家里也没有套。”
咳,哥哥说的这些小事算什么!冯玥又来了精神,她一点儿都不困。何况她要的就是家里没套啊!有套的话,哪天做不行,非得挑今天么?
冲动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冯玥蜷起一条腿,拿膝盖碰了碰那地方,瞬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生龙活虎成这样,男朋友是要忍一夜不成?
姑娘的另一条腿也蜷了起来。两条腿灵活地动来动去,先是挂在男人的腰上,然后再施力往下压。刚柔相撞,两个人同时发出难耐的唤声。
勾引之后,夏娃继续诱惑。“直接进来,怀了孕我就嫁给你。咱俩多快能结婚,看你本事咯。”
半晌,伏在她身上的男人除了喘息外,一动不动。冯玥能感受到硬度和热度,但她更想要的东西却迟迟获得不了。姑娘的表情快要哭出来,哽咽着问冯瑄,“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
“想,每天都想。”说完,冯瑄的整张脸藏进女朋友的肩窝里,恳切地跟人讲道理。“玥玥,现在不是时候。你手上的新项目春天就要开机,无论是让你怀着孩子到处奔波,还是要你为了孩子放弃拍摄,我都做不出来。”
冯玥的理智渐渐回归,哥哥确实比她成熟很多,且始终站在她的角度着想。
男人的说服还在继续。“玥玥,孩子的事情不急,我们按照正常的顺序一步一步来。我们的小孩一定是因为爸爸妈妈相爱,然后才会有他/她,而不是正好反过来。”
“从现在开始,我会更注重养生,坚持锻炼,定期体检。等咱们以后造小孩的时候,精子质量保证达标,一定不拖你后腿。所以,我们来日方长好不好?”
“嗯。”冯玥羞赧地点点头,好在对方看不到。人生第一次霸王硬上弓,以失败告终还怪可惜的。“要不,去门口便利店买盒套吧。”
冯瑄缓缓抬起头,强忍着从她身上翻下来。“夜太深了,你别管我。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妈妈。”
冯玥太熟悉那位挚友,指望它自个儿消停得等到猴年马月。姑娘不愿男朋友独自辛苦,两只手遵从主人的意志。先是隔着布料轻按了几下,然后摸进去,又取出来。包裹着滑动,一声招呼不打,行动倒是流畅又自然。
姑娘没有抱怨地干起久违的体力活,同时叫男朋友闭嘴。“你别说话,我帮你能快点儿搞定它。它躺下了,咱俩也好安心睡觉。”
不知过去多久,手腕开始泛酸。右手不行了换左手,左手不行了再换右手。或者两手结盟,一只主力,一只辅助。
“玥玥,你想不想快点儿?”男人的两只手倒是自由得很,说话的同时,一只手的拇指轻压在冯玥的下嘴唇上来回移动。“你要是想快点儿打败它,我建议——”
“我不想,你也别建议。”冯玥能看不穿他的歪心思?两只手为他服务就算不错了,竟然还要得寸进尺!
“哦。”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多少失落。“那你慢慢来。”
冯玥却莫名地心软起来,弯腰亲吻了一下它的顶端。点到为止,随即又直起了身体。
她不知道怎么会想起先前在单元门口仰望六楼时,天上陪着她的那轮明月。弯弯的,亮亮的,形状似一艘轻盈的小船。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周围还有些亮闪闪的星星。
看起来好生热闹,月亮的内心却依旧孤单。她知道星星们只是她的玩伴,并非她真正的同类。而她终其一生对地球来说都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冯玥觉得自己和月亮有相像的地方,但没有哪一个时刻会比现在更会令她觉得她比月亮要幸福很多,因为她在这世上遇到了另一颗可以相爱的天然卫星。
尽管公转、自转的过程中,他们走散了一段路,好在银河就那么大,转着转着他们又重逢了。而这一回他们谁也不会松开对方的手,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跳舞转圈圈,生下一颗又一颗快乐的小卫星。
“哥哥。”
“嗯?”
“我爱你。”真诚的示爱不用在意场合,冯玥突然很想告诉他这件事,即使手里的动作停不下来,她依然这么做了。
但她没有料到这句话有如此大的威力,震慑到小冯瑄立刻喷涌而出。滚滚热浪中,真正的冯瑄强势回归。冯玥被他圈进怀中,承受着猛烈到快要窒息的深吻。
对方攻势良久终于有了减缓的迹象。冯玥本就疲惫不堪,这会儿更是昏昏欲睡。神明敲醒了她一秒钟,好叫灵魂顺利接收男人的告白。“玥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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