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答案被否认,林巧雅有点感兴趣,软趴趴伏在桌上的身体渐渐端方了起来。
“我和他,应该算是笔友的关系。”
“而且,我们没有见过面的。”
“巧雅,你听过就算了,可别再说给别人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重磅炸弹一个接一个地抛下,然后炸裂。
原来百灵鸟也有词穷语塞的时候,眼睛瞪得像铜铃,同时嘴巴开合到了标准的圆形,完美地诠释了目瞪口呆这四个字。
“哇。”
“哇。”
“哇。”
冯玥了解林巧雅,一般这种石破天惊的八卦在调节她的情绪上百试百灵。果不其然,一秒前还萎靡不振的傻子不见了,这姑娘的精气神说来就来。
“人才啊姐妹,我,我,我没真心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这都多少年了,你就一直跟一个陌生人在联系?”
“你,你好敢啊!他要是个坏人怎么办,你都不怕被骗啊?”
“好离谱啊!不是,你自己不觉得这事儿离谱吗?”
林巧雅的问题不断,冯玥还真挑了最后一个提问,回答了她。
“如果我是你,也觉得挺离谱的。”
质疑得到了部分的附议,但冯玥知道,林巧雅的好奇心还远没有得到满足,对方还有一堆的困惑等着她去给出答案。
冯玥姿态端正,准备认真地给林巧雅解释。先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时间线,甚至自己都被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五年多的时光,其实算不上一段非常漫长的岁月。
只是因为起点刚巧在千禧年前,司空见惯的公历数字首次从1晋升为了2,视觉上跨越了千年,才会给人留下一种极为久远的感受。
他们的故事,始于上个世纪的最后一年。再具体一些,那是在冯玥快乐的小学生涯里最后一个月的收尾阶段。
小升初的考试不过是走个流程,五年级的老师在临近暑假的那段时间大多很悠闲。课本没了新内容可教,课上复习只是做做样子,至于课后作业也经常睁只眼闭只眼。
冯玥无忧无虑地玩了有一个星期,知道今天是妈妈出差回来的日子,只好忍痛拒绝了去同学家玩游戏机的邀约,放学后早早地回了家,拿出本子,装模做样地在练字。
她当时哪里懂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道理。
要不是母亲的竭力争取,她差点就要过上从三年级开始疯狂补课直到毕业的苦日子。
在冯父对女儿的求学规划里,他希望冯玥走择校优录的线路,目标当然是兰陵最好的中学。
那是一所初高中一体六年制的民办学校,师资雄厚。每年的高考录取率甚至偶尔能赶超本市排名第一的公立高中。
他没料到的是,一向温顺的妻子却坚决地不同意。
冯琳琅的理由很简单,她不想女儿那么小就要承受沉重的升学压力,而且在她看来,那些为了择优考而上的补习班,大多毫无意义。
童年只有一次,其他的孩子她管不了,起码她的小孩要过得开心快乐。
“义务教育阶段,就算学校不一样,老师不一样,可教的那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冯玥的父母,一个在医疗体系工作,另一个则在教育体系。隔行如隔山,周军知道自己或许没法在专业上说服妻子,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好,就算玥玥直接升读学区里的初中好了,那三年又三年,之后中考怎么办?再之后高考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那么早制造焦虑干什么?成绩是能逼出来的吗?孩子想学的时候,自然能学好。”
周军满脸的不可思议,妻子和他的人生观天差地别。
结婚多年,他了解冯琳琅的性格,属于标准的外柔内刚。家里的很多事情的确都由他来拍板,但那其实是因为冯琳琅根本不在意。
如果侵犯到她在乎的领土,冯琳琅是不可能让步的。而冯玥,绝对在她要守卫的疆域内。
无计可施的周军,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对妻子抛下一句。
“好,那我不管了,你就奉行你的快乐教育吧。玥玥以后考不上大学,咱们全家一块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