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看也不看他伸出的手,抬脚就走,把西普斯当作空气。
西普斯眉头微皱,他侧身挡住副将的去路,“你就不会不甘心吗?”
“从泽尼尔当上将军开始,你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一个被他呼来喝去的小副将,明明以你的能力,做一个中将也绰绰有余。”
“说完了?”副将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和无所事事的中将可不一样。”
“你……”
副将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快步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西普斯低咒了几句,看到随从从角落里走出来,立刻把怒火都撒在了他身上。
“他真的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你是不是查错了!”西普斯怒声道。
没有人比他了解贫民窟的人渴望的是什么!
随从平静地回答,“我不可能查错。”
“那他怎么会拒绝我!”西普斯恶声道。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得到权势和地位。”随从淡淡道。
西普斯闻言,神情变得危险了起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有话,你该庆幸自己是三殿下的人!”
随从不置可否。
“中将想要说服那个人,或许可以换一种办法。”他提议。
“除了钱和权,还有什么办法?”西普斯不耐烦道:“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心甘情愿地给泽尼尔当这么久的打杂苦力。”
“贫民窟里出来的,果然生得贱!”
随从微微皱眉,很快又变回了原本的漠然。
“接下来中将您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一定可以说动他。”
西普斯挑眉,随即智脑就收到了他传来的资料。
他大致扫了一眼,不满地瞪着随从,“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浪费口舌!”
“只是以防万一准备的备选方案而已。”随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任何事情都做两手准备,才能避免意外。”
……
“泽尼尔,我能和你一起吃晚饭吗?”乐明期待地对他眨了眨眼。
“你有一颗比谁都主动的心,无论我是否拒绝。”泽尼尔放下钢笔。
乐明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追自己的未来未婚夫,当然要主动了!
泽尼尔瞥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嘴角,“我没在夸你。”
今天的乐明就像当初的卢西恩一样,无论他去哪,在做什么,都要凑上来。
所以每当他抬头,总能看到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将视线重新落在文件上,心却乱成了一团。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纵容乐明靠近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乐明背后的人放松警惕,他好出其不意地抓住他们。
可这些话慢慢失去了警示作用,他的心摇摆得愈发厉害。
他想,或许布兰温是对的,乐明并不是谁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乐明只是乐明。
是他的卢西恩。
泽尼尔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暗暗吐了口浊气后,他站起身跃过乐明,好像乐明不存在一样。
乐明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刚刚他们还有说有笑,气氛正好,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啊?
他在心里反思自己,难不成是他刷脸刷过了?物极必反了?
想到这个可能,乐明咯噔了一下。
他一边快步跟上泽尼尔,一边认真思考,明天要不要适当消失一下,多给泽尼尔些私人空间?
但他只思考了一秒,就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才是第一天,他怎么能放弃!
以后他们可是要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就当提前习惯了!
乐明开导好自己后,又跟小尾巴一样紧跟在泽尼尔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本来正在吃饭聊天的士兵看到泽尼尔,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在泽尼尔拿饭的时间,食堂已经空了一半。
乐明余光扫向那些急匆匆离开的士兵,忍不住感慨,泽尼尔又不会吃人,这些人看到他,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他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泽尼尔身上,错过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最近真是见了鬼了!将军怎么开始来食堂吃饭了!”
“是啊,将军不都是吃胶囊解决的吗?”
“自从乐明副将来了之后,将军做了不少反常的事……”
那人话音落下,其他人的视线就齐刷刷看了他,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都瞪着眼睛看我?”那人不自在道。
其他人严肃道:“这话可不敢乱说!”
说完,众人转身看了乐明一眼,见他笑着和泽尼尔说什么,这尼尔虽惜字如金,却也是句句有回应,不由打了个冷颤。
众人一致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不能深究,就此打住吧!
位于暴风眼中心的两人,对此毫不知情。
两人吃完晚饭,乐明见泽尼尔又要回指挥室,不由咂舌。
泽尼尔这个将军当得真不容易啊!
他陪了泽尼尔一整天,泽尼尔停下来的时间屈指可数。
堆积如山的文件就跟有丝分裂一样,处理完一件,副将就会拿两件新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