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就不会想乐明了……
泽尼尔抬脚向屋里走,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泽尼尔。”
是西普斯。
他只当没听到,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西普斯却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他慢条斯理道:“反正现在乐明不在,让我来陪你不也一样吗?”
“就像我们在军校的时候一样。”
西普斯见泽尼尔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他继续循循善诱,“当年你被皇子们针对了,我都会在你身边。”
“而今天我们两个的心情都不是那么愉悦,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做点愉悦的事?”
他看着泽尼尔转过身,嘴角笑意更浓,同时对泽尼尔伸出了手。
“我知道有一家会所很隐蔽,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西普斯的话音未落,房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红点布满西普斯的全身,让他白了脸,根本不敢动弹。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颤声尖叫道。
泽尼尔冷冷地看着他,“乐明和你不一样,你没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不想死在这里,以后就离这远点。”
西普斯脸色难看,他还以为……
他咬着牙,不甘心道:“你我非要走到这个地步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不等他说完,泽尼尔就打断了他,“你那点廉价又虚伪的感情,我从来没接受过,一切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以为当初我不杀你,是顾念情份吗?”
西普斯愣了愣,随即就听到了泽尼尔的冷笑,“你应该庆幸我当时失血过多,没了力气。”
“滚,或者死。”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进屋子,不给西普斯一点眼神。
西普斯目眦欲裂,嘴唇抿得发白,他想冲进去质问泽尼尔过往种种,可只要他向左,身上的红外线就跟着向左。
向前,红外线激光就预备发射。
他不敢赌,只能咬着牙,对着屋里大吼道:“你以为乐明对你又有多少真心!”
“泽尼尔,你一定会后悔的!”
除了屋内亮起的灯光,他得不到一点回应。
西普斯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可疑人员已经离开攻击范围。”安保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泽尼尔不以为意,只是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那枚被偷偷藏起,洗干净的硬币。
硬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握在掌心里,好似能隐约感觉到乐明的体温。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环视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空落落的。
一天之前,乐明变回老虎时,会在客厅里跟银苍打闹,屋里吵吵闹闹的,骤然变得冷清,他竟然觉得不习惯。
明明,他已经这样过了几十年。
他用力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乐明。
可即便闭上眼,眼前也是乐明的模样。
泽尼尔自嘲一笑,不知不觉中,乐明竟然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
他张开掌心,最后看了一眼硬币后,重新放回了胸口的口袋。
“给我拿一杯龙舌兰。”他对家政机器人说道。
“好的。”机器人回答,紧接着乐明俏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龙舌兰是烈性酒,不可以贪杯哦!”
泽尼尔一愣,没想到会听到乐明的声音。
“这是……什么时候录的?”他艰涩地问。
机器人如实回答,“两天前,乐明先生查看厨房时录入的。”
很快,一杯漂浮着冰块的满杯龙舌兰就送到了泽尼尔面前。
冰块在酒杯里碰撞,发出一声声脆响,扰乱泽尼尔的心。
他烦躁地拿起,一饮而下,却浇不灭心中的燥热。
……
“找到了吗?”布兰温问。
银苍挫败地摇了摇头,“啪唧”一下趴在了地上。
它把泽尼尔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看到!
布兰温不解地摸了摸下巴,“连你都找不到泽尼尔吗?不应该啊!除了我之外,就你最了解泽尼尔了!”
银苍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我休息一会再出去找,我肯定能找到主人!”
不为别的,就为它作为机甲的尊严!
这时,它想到一个可能,仰头看向布兰温,“你说,主人会不会正在乐明房间?”
布兰温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可能,我一直在客厅坐着,索恩作证!我俩就差把眼珠子抠下来嵌门上了!”
索恩附和,“没错!”
银苍撇撇嘴,“好吧。”
两人一机甲在楼下认真猜测着泽尼尔此刻的位置,丝毫没注意到有一道黑影爬上了二楼。
房间内,乐明辗转反侧,想要起身下床又没有力气。
他转身望向窗台,幽幽叹了口气,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窗台,把他吓了一跳。
他正要大叫,灯光就照亮了那人的脸。
“泽尼尔!”乐明惊喜道。
他挣扎着坐起身,可还没坐稳,就被压倒在床上。
下一秒,一个满是酒气的吻就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