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迭地点头,“属下这就去。”
乐明抱着银苍离开,泽尼尔瞥见他走远后才将视线落在瓦利身上。
瓦利垂下头,不敢和泽尼尔对视,“将军,新的军务我已经整理好了,这就发给您。”他的声音透着不自然。
“嗯。”泽尼尔冷淡应下,抬脚往控制室走,瓦利紧随其后,手心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和乐明说话的时候,一直有留意泽尼尔的动向,泽尼尔应该没有听到他和乐明的对话吧?
他暗暗握紧拳头,不由有些庆幸,幸好“卢西恩”不会说人话。
否则泽尼尔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为了救出勒菲斯,他只能这样做。
瓦利努力压下情绪,跟着泽尼尔走进控制室。
和过去一样,在控制室的两人各自忙碌,泽尼尔却突然开了口。
“勒菲斯这些日子怎么没去医院?”泽尼尔漫不经心地问。
瓦利一听,正在智脑滑动的手指瞬间停顿了一下,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最近勒菲斯的情况比较稳定,他闹脾气不愿意去,我就没带他去。”
“是吗?”泽尼尔神色如常,“不过就算情况稳定,也该按时去医院,避免发生意外。”
“如果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告诉我。”
瓦利抿着嘴,眼角发热,不敢回头看向泽尼尔,可他又耐不住内心的煎熬,挣扎片刻后终于转头,“将军,我……”
他话音未落,通讯器地疯狂弹窗一秒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用力攥紧拳头,任由指尖深深刺入掌心,片刻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军务已经整理完毕,我去核查库房了。”
泽尼尔短暂地看了他两秒,让人揣测不出想法,“去吧。”
瓦利退出控制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在角落的拐角看到了穿着普通士兵衣服的西普斯随从的身影。
他抿了抿嘴角,用眼神示意随从换个地方。
随从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即便无意中被人看到,也不会觉得两人有关联。
瓦利快速消失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拐角,随从片刻后走到那个昏暗的角落,眼神冰冷地看着脸上血色褪尽的瓦利。
“在监控室里,你想做什么?”随从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冰冷得仿佛盯住猎物的毒蛇,“你想和将军坦白一切?你可别忘了,你弟弟在我们手里。”
瓦利的脸更加惨白,急忙哀求道:“不要……你们想做什么冲我来就是,不要勒菲斯下手,他的身体不好……”
随从见他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见瓦利狼狈地摔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今天西普斯在泽尼尔那没讨到好,对他当出气筒,指着他的鼻子一通乱发脾气,他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现在瓦利上赶着给他出气,真是瞌睡有枕头,正好。
瓦利捂着剧痛的肚子,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迎面又挨了一脚。
这一脚比上一脚还要重,瓦利能清晰地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咬着牙蜷缩在地上任由随从殴打。
希望他的顺从可以让勒菲斯平安……
“住手!”
乐明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随从脸色大变,立刻停下动作快步离开。
瓦利虚弱地躺在地上,看到乐明抱着银苍走过来,也只能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说了句谢谢。
“先别说这个了!”
乐明把银苍放下,一把把瓦利打横抱起来。
瓦利愣了愣,还没回过神被乐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抱着冲进了医疗室。
“布兰温,快来救人啊!”乐明喊道。
布兰温正在摸鱼,看到乐明怀里的瓦利肚子上布满了脚印,立刻皱眉站了起来。
他快速给瓦利做了检查,确定肋骨断裂后就给瓦利喂了一些止痛剂。
药起效后,瓦利就沉沉睡了过去。
乐明帮着布兰温解开瓦利的上衣,看到他的胸口和肚皮全是青紫,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些伤是旧伤。”布兰温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