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悠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眼睛才对上焦。

熟悉的消毒水味涌进鼻子，让他瞬间明白自己正在哪。

这里是布兰温的医疗室。

他就知道他能活下来，他果然是天选之子！

乐明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又沉又虚，一点力气都没有。

“卢西恩！”

泽尼尔感觉到动静，立即欣喜地抬起了头。

乐明张口想猫叫一声回应他，可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嗓子干得发疼，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泽尼尔，想要点水喝，可对上泽尼尔的眼睛，却不见往日的温柔。

乐明疑惑，泽尼尔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他正想着，下一刻一只手就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不解、惊恐，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泽尼尔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是谁！卢西恩呢！”泽尼尔厉声道。

乐明不明白泽尼尔为什么这么说，他不就在这吗？

他痛苦地张大口，试图让氧气进入肺部，哪怕只有一点。

可泽尼尔的手越收越紧，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乐明费力地抬起手，想要用爪子刺入泽尼尔的手，却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还有点苍白的手，无力地抓住了泽尼尔的手臂。

他的手怎么……

难道，他变成人了？！

泽尼尔对他的反常态度，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变回人类了！

难怪泽尼尔会认不得他！

难怪泽尼尔想要杀了他！

“放……放开……”

乐明艰涩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换来地只有更冰冷的眼神。

他的手无力地落下，脑子开始发胀，心脏的跳动也在变弱。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乐明奋力转动眼球，看到床尾放着的水杯，拼着一口气，抬脚把水杯踹下床。

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一声脆响，惊动了隔壁的布兰温。

“泽尼尔，这水杯可是我新买的！你得赔我！你……”

布兰温气冲冲地赶过来，就看到泽尼尔站在床边，神情冰冷地死死掐着一个未着片缕的清俊青年。

他目瞪口呆，回过神后就看到青年嘴巴张合，无声地向他求救。

布兰温皱起眉，赶忙上前扯开泽尼尔，可他在后勤待太久了，力气实在比不上泽尼尔。

“医疗室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我绝不允许你在这里杀人！”

“卢西恩不见了。”泽尼尔赤红着眼。

布兰温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欲言又止，可看到乐明的脸已经变得青紫，急忙继续掰着泽尼尔的手。

“那你也先放手！”他大吼道：“万一他知道卢西恩的下落呢！你把他掐死了，卢西恩不也危险吗！”

泽尼尔沉默地抿紧嘴，猛地松手，转身往医疗室外走。

“三分钟，让他说出卢西恩的下落。”他冷声道。

布兰温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乐明，赶紧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下，顺便扯过被子盖住他光溜溜的身体。

乐明顺过气来，沙哑道：“谢谢……”

他太久没说人话了，即便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也有些磕绊。

布兰温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擦眼泪。”

乐明一愣，抬手摸了摸脸颊，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默默擦去眼泪，布兰温则默默打量他。

乐明一张巴掌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又有点乖。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乐明有些像卢西恩！

布兰温看他恢复过来后，低头看了眼时间，争分夺秒问道：“朋友，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卢西恩的下落说出来。”

“不然外面那个，可是真的会杀人的的。”

乐明沉默不语，布兰温以为他不想配合，不由皱起了眉。

“你……”

“我就是卢西恩……”

“你说什么？”

乐明的声音太小了，布兰温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卢西恩。”乐明认真道。

布兰温难以置信地看着乐明，抬手探向他的额头，又用智脑极速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

没烧，也没疯啊？

他神情严肃地提醒，“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还有三十秒，泽尼尔就要进来了，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布兰温话音刚落，泽尼尔就走了进来。

他冷冷看向乐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时间到。”他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最后问一遍，卢西恩在哪？”

乐明对上泽尼尔满是杀意的眼神，身体本能地发抖。

他下意识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被子，在泽尼尔看来，他这是心虚了。

泽尼尔皱起眉，他一想到卢西恩现在可能遭受的事，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烦躁。

他不应该放松警惕睡过去的，如果他没睡过去，卢西恩也不会不见。

泽尼尔见乐明什么都不说，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我就来帮你开口。”

布兰温看到泽尼尔的神情，就知道他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布兰温急忙上前阻拦，绞尽脑汁想要帮乐明再拖延点时间，好给乐明做点心理工作，乐明的声音就从背后坚定的传来。

“我就是卢西恩。”乐明抬眼看向泽尼尔，“你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洗澡，还摸过我的……小口红！”

“你以为我生病了，就赶紧带着我来找布兰温，差点把我绝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