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想要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和西普斯的确没什么好说的,除非西普斯愿意站着被他打一顿,他或许能勉为其难地忍受一下西普斯那张讨人厌的笑脸。
不过,刚刚西普斯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有些奇怪?
“中将。”
随从走到西普斯面前,把他落在大厅的外套递给他,抬头发现他勾着嘴角,好奇道:“您似乎遇到什么开心的事。”
西普斯笑着看向他,“我的确是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本来我还以为这一趟我什么收获都没有,想不到它竟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我。”
随从挑眉,“恕我直言,您刚被泽尼尔将军从禁闭室放出来,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这时,西普斯突然轻笑了一声,让随从十分意外。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西普斯只会沉着脸,让他别多管闲事。
“中将?”
“我只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很期待而已。”西普斯笑道:“三殿下交代我做的事,或许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随从很好奇,但看西普斯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没继续问下去,只是提醒了一句,“请您谨慎地进行。”
西普斯不置可否。
……
接下来的几天,乐明全身心投入了战场,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只有一点,让他有些惆怅。
自从那天后,他能看到的只有泽尼尔在战场冲锋的背影。
每当他想找泽尼尔,和他面对面地谈谈时,总会被各种事情打断。
比如伤员,比如虫子突袭。
“发什么呆呢?”
布兰温刚给伤员处理好伤口,准备走向下一个人时,抬头就看到乐明跟木头似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没忍住,伸手给了乐明一个脑瓜崩。
“回神了!”布兰温没好气道。
看着乐明发呆,让他忍不住想起卢西恩被虫子贯穿胸膛的模样。
这样的场景,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乐明吃痛地“嗷”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揉了揉额头。
“虫子已经扫清了大半,不用这么警觉了吧?”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警觉!”布兰温训斥道:“现在已经到了战场的尾声,虫子会想尽一切办法反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乐明的反应,见他一副似懂非懂,吊儿郎当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窝火。
“你啊!”
他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乐明的脑袋,发现乐明头发又细又软,手感不错,就双手齐上阵,把乐明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不是忘记被虫子刺伤的时候有多疼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泽尼尔真是把你宠坏了。”
前一秒乐明还在装模作样地哀嚎,听到布兰温的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
“你也相信我是卢西恩了?”他期待道。
布兰温看着熟悉的眼神出现在这张陌生的脸上,心情还是有点复杂的。
他一边拉着乐明向下一个伤员走,一边问,“你刚刚是不是用了‘也’字?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应该不可能是泽尼尔吧?
乐明老实回答,“索恩。”
听到这个名字,布兰温挑眉,“他猜的?还是他诈出来的?”
乐明把昨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布兰温,随即就听到了一声嗤笑。
“他看着粗枝大叶的,心思倒是挺细。”说完,他敛起笑声,“别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身份。”
“尤其是西普斯,当时他还有没有和你们有些有的没的话?”
乐明摇摇头,“但我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
布兰温沉吟一声,“这件事我会和泽尼尔说一声,这段时间,你尽可能不要落单。”
“嗯。”乐明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我想知道泽尼尔他是不是也……”相信我了。
后面的话,他想说却说不出口,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甚至连看布兰温的勇气都没有。
布兰温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轻叹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现在先别想这个了,先顾眼下吧。”
乐明嘴角泛起些许苦涩,低低“嗯”了一声,把所有思绪压在心底。
……
夜晚。
乐明和索恩告别后回到房间,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连日来的疲惫和无力,从心底慢慢涌出来。
他扁扁嘴,抓过枕头抱在怀里,发泄似的用力揉搓它,直到它满身是褶才停下来。
“嘴上说着给我证明的机会,结果连句话都说不上!”他仗着房间隔音好,大声抱怨,“有你这么给机会的吗!谁教你的啊!”
“坏蛋!大坏蛋!”
乐明对着枕头碎碎念地抱怨,困意慢慢爬上眼皮,不知不觉闭上了眼,丝毫没有察觉房间的门正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