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盘可真精致,你看,它上面的水鸟还会发出叫声呢!”
宫女乙捧着水盘对宫女甲道。
水盘上犹如一幅春池图,美轮美奂。
傅绥正在拴船,却在见到水盘时,脸色一变。
他从宫女手中接过水盘。
这水盘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前些日子英茀废了很多功夫,才从珍宝阁里赢回来的。
它不是该送给常宁作为礼物么?怎会出现在此?
难道英茀出事了?
他猛地望向池水,原本温和的笑容像被寒刀削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幽潭。
周遭空气都凝成了霜,两个宫女也跟着吓了一跳,赶紧往湖面望,却听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
“你们两个,让你们去拿花瓶,在这里做什么呢?”
两个宫女被声音吓得一哆嗦,看见女官尽夏,赶紧解释:“尽夏姐姐,刚才我们遇到了傅大人,傅大人问了两句话,所以才耽误了。”
尽夏走过来,向面色凝重的傅绥行了礼,傅绥免了她的礼后,没有别的话,只是指着湖面问:“这湖水是从哪里引来的?”
尽夏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想了想道:“这水流到环秀馆之前应该是从霁云楼流过来的,再往上走就是文澜阁了。”
看着傅绥手中湿漉漉的水盘,她当下立刻明白傅绥什么意思,便问:“大人这水盘是从湖水里捞起来的吧?您是想知道这水盘是从哪里漂来的?”
“姑娘知道?”傅绥立刻问。
尽夏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刚才听今日馆中去文澜阁帮忙的宫女回来说的话中,就有此盘的来历。”
“什么话?”
见傅绥如此急切,尽夏不禁疑惑。
傅绥是内阁重臣,一向对人彬彬有礼,但她也很清楚,傅绥这个人,冷心冷情,并不是个关注琐事的人,却不知为何对此盘如此上心。
她道:“据说,今日常宁公主将一位伴读小姐送的礼物扔到水里去了,据说礼物就是一个水盘,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吧。”
说罢,她看了眼傅绥手里的水盘,对那位可怜的伴读小姐生出些怜悯来,作为伴读,惹怒了公主,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大人?”
傅绥面上的温润之气已然凝结,虽然整个人还是那样面若春水的模样,却无端生出些凌冽来。纵是见惯事故的尽夏,也不由地恐惧起来。
“大人?”鼓起勇气,她尝试地再喊了一声。
傅绥这才回神,只在一瞬间,他就换上了惯常那副从容的模样,对她道了谢后,便拿着水盘走出了环秀馆。
**
申时,宝庆殿。
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宝庆殿,因为今日公主生辰,装潢得更加美丽。赵徽璇从文澜阁回来,便进入殿内,锁着门,将自己的四个贴身宫女全部叫进来,帮自己挑选衣服,好参加今晚的宫宴。
届时,皇室众人都要来,她今日是主角,可不能失了体面,特别是不能输给华清殿的赵妙微!
“听见没有!不能输给赵妙微!”
看着挂在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各色衣服,她恨不得凑到四个宫女的耳朵面前,让她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替她挑选衣服。
大殿里整整齐齐摆了六排架子,每一排架子上的衣服都快将架子压弯了,四个宫女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架子上来回穿梭,忙得满头大汗。
正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时,却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公主!公主!”是太监小李子的声音。
赵徽璇正是烦躁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给我滚!本公主正忙着呢!”
“公主!是有人来找您了!”小李子很着急。
“谁来找也不见,说我在睡觉,见不了客!”赵徽璇没好气地道。
她可没空去管闲事,她现在唯一的正事儿就是选好衣服首饰,晚上去艳压赵妙微。
“不是!公主!这人您推不了!”小李子在外面急得都快哭了。
赵徽璇心中的小火苗一窜就升起来了,这宫里除了父皇母后和太子哥哥,还能有她推不了的人?她倒要看看是哪位面子这么大,太岁头上也敢动土!
她站起身,朝四个宫女道:“看什么看,继续选!”
说罢,她气愤地走到门口,一边扯下门闩,一边问:“是谁脸这么大呢?还要我亲自去见?”
“是傅大人,傅大人来了!”小李子急得跺脚。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