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相貌……
虽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这两人,长得实在是……
太像了!
就连她都不一定相信,这两人不是亲兄弟。
沈明台注意到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挑眉问道:“哥,这位是……?”
“是她。”
沈砚清回应道。
“哦。”
沈明台笑笑,也没有任何指摘,径自走了。
走之前,有意无意地说了句:“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这里没你事,你出去。”
沈砚清看着他在身边晃悠,有意无意地调侃,就很烦。
“行嘞。”
沈明台麻溜地跑了。也没跑多远,就呆在斋门外附近。
万一兄长出门,这书斋没人看着,那可咋整。
他心道。
苏挽棠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才知道自己在很久之前,就被他盯上了。
沈砚清听到他这调侃,嘴上就是不肯承认。
但他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就是感觉……
被人直接捅破,跟丢了脸面似的。
他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瞧着苏挽棠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连忙让她坐在一旁,自己给她倒杯热茶,道:“来。先喝杯热茶,着凉了可不好。”
他会心疼的。
苏挽棠见他这番主动,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观察了好久才缓缓双手接过茶盏,热茶下肚,暖意从胃传至四周,让她觉得好多了。
他见她放下防备,顺势蹲在她身旁,耐心问道:“阿挽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同我相商?”
“我……”
她支支吾吾地,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还是这般。
他心道。
“是不是那个绣样不好,客人不喜欢?”
阿挽的心思太难猜,他只好从最近一次开始猜起,总能猜到她想要什么的。
他心道。
她慌乱地抬头,双手微微摇动,一副否认的态度,神情中夹带着一丝慌乱:“没……没有。不是的,客人很喜欢。”
他只觉得心疼。
这个眼光,他太熟悉了。
她这得是多小心翼翼啊。
原来她……
这么怕他。
明明没有不喜欢,那她为何会这般。
“我……我不想让你生气。”
他过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答案,只觉得一阵语塞。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阿挽,我不会生气。”
他抬手,将她耳边凌乱地碎发放在耳后。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任何不喜欢,甚至客人不喜欢,都没有问题。我会因为你的刻意隐瞒而难过。”
跟阿挽这样的拧巴的小朋友讲话,他就得把话说明白。
因为她根本无法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他的在乎。
斋内顿时一片寂静。
他同苏挽棠对视的那一刻,看见了她眸光中的惊异。
“你……你会难过吗?”
你会难过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懵懂,努力确认着他的话,低声重复着。
他只觉得一阵心酸。
阿挽竟然连自己这么好都没有意识到。
她得多小心翼翼啊。
“会的。”
一石掀起千层浪。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么直白的告诉她,有人会在乎她。
有人会因为她而喜悦。
有人会因为她而难过。
明明两人身份有别,她却痴心妄想,在他身上索取那一点余温。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泪落无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却睁大眼,看着眼前人慢慢地,慢慢地,从清晰到重影。
“我在。”
他说着,紧紧拥她入怀。
“景澈。”
“我在。”
“景澈。”
“我在呢。”
她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他归属于谁,听着他那声熟悉的回应,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寻我了吗?”
沈砚清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因为他希望她,能学会主动开口请他帮忙。
只要她开口,他会想尽办法帮她。
还没等她推拒,他便主动放开了她,如同捧着一个瓷娃娃般,捧着她的脸,让她的眼眸同自己对视,道:“阿挽,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而不是让我来猜。”
“你可以随时,无条件地开口。”
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花海。
花海烂漫,她途经任一处,便有花丛竟相盛开。
朵朵花开,不为别的,只为她而开。
没有条件。
只有爱意。
她在这世间,体会到亲情,体会到友情。
直到最后。
爱情。
算是吧?
她真的说不好。
她曾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这些是否在暗中明码标价。
娘亲一次次的心疼,阿秋一次次的在乎与纵容,让她不得不改观。
因为这些从未作假。
如今他在她眼前,一遍遍等待她,即便其中历经波折,即便她单方面的拒绝他。
他最后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
是她的,她怎么样都能得到。
兴许这便是天意吧。
她心道。
她看着他的眼眸,只觉得那黑色眼眸中,装满了灯火阑珊。
而她,便在此中央,映入了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