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好不好?”
他在她的耳边轻呢,热气传到她的耳道,让她浑身战栗。那双胡作非为的手,有意无意地乱动,几乎让她坠落深海。
“你……”
她碰到了他的指尖。
不过是一刹那,却让她浑身战栗,无形的电流从他们之间流过,平添了空气中那三分暧昧。
“别……”
她实在是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是想让他停下来。
“阿挽,你在怕我?”
“没……没有。”
“那你,在躲什么呢?”
他低低地开口,如同经久多年沉睡的雄狮,如今苏醒归来,逗弄着眼前的猎物。
他不求她的答案。
“你能不能,原谅我?”
雄狮在祈求猎物的宽恕。
她原谅了。
他们缠绵了好久,在书房的每一处,都留存着两人暧昧的气息。
温和甜腻,却又让人迷醉。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挽棠一睁眼,抬头看着天花,皱起眉。
不对劲!
她竟然……不在阁楼!
那这里是……?
她双手撑在床上,缓缓挪动身子,靠着床背。眼眸昏沉,努力环顾周遭。
她怎么会在偏房?
这个混账!
她慌乱地瞧着自身。
衣服是昨日穿的,没被撕碎;发簪就摆在床头,摆得还挺规整;俯身便能瞧见绣鞋摆在床前。
她勉强压下怒火。却被敲门声引起了注意。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在门外。
“阿挽,醒了吗?”
果然是他。
她的怒火陡然飞升,一见他自觉开门进来,偏过头,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沈砚清主动走到她身旁,知道她要起身,主动伸手示意她抓住,却被她打落在一旁。
“阿挽生气了?”
他总能变着法儿戏弄她。
她想说的话,都在那双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尽数显明了。
他已经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阿挽质问他的神情了。
他知道她一定会心软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还要把我先前的画稿学会。再不学会的话……”
“我不保证你能来得及绣样。”
沈砚清总能找到拿捏苏挽棠的地方。
苏挽棠的绣眉频频跳动,平和的眼眸之下早已埋藏好怒火。
“让我来不及的是谁?是我吗?”
她一想到他什么话都给自己说了,什么好处都给自己占了。心里更是又气又急,实在是藏不住委屈,吼了出来。
沈砚清心脏皱缩了一瞬。
他只觉得不妙。
又把阿挽惹生气了。
可是昨日明明她也很舒服啊。怎么又要把责任算在他头上?
他也很委屈,但他不说。只是站在一旁战术性地喝水,喉头吞咽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响,发现她不搭理自己,只好不再制造噪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明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为何他非要执意如此。
他看着眼前向来坚韧的小娘子,如今双手掩面痛哭,连哭都是隐忍细碎,抿着唇,想将她拥入怀中,却遭到她强烈抗拒。
“别碰我!”
她用尽竭力嘶喊着。
他被她推拒地连连后退,得亏他反手撑着墙,不然他整个后背要撞在墙上。待他稍微能站直了,还是义无反顾地坐在她旁边,不顾她的挣扎,强势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阿挽,我错了。”
在阿挽面前,他一定会愿意先低头。
不论任何原因。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苏挽棠柔柔的嗓音混着哭腔,沙哑,又断断续续的。
她只觉得心酸。
沈砚清微怔了一瞬。
阿挽还是要走的,是吗?
他不敢明面问,只敢在心中试探。
他将她抱得更紧,真的不想让她再离开了。
她可是他的心上人,是他一直念及的人,珍视都来不及,怎想让她伤心难过。
偏偏她真的难过了。
因为他。
“别走。”
“我教你,我不弄你了。”
“我会帮你。是我自愿的。”
他在她耳边很快把这些话说完。
现在不说,往后不一定有机会了。
机会可是要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
苏挽棠早已见过他的恶劣,她下意识地回眸,恰好与他那墨色眼眸交汇,眸光深邃,她却在其中见到了那双桃花眼中倒映出来的,她的容颜。
她的脸颊晕染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眶周围噙着泪,他却将她拥入怀,引导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你为什么要……”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阿挽,因为是你,仅此而已。”
沈砚清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会把你想学的,尽数教于你。”
“我会让你学会,也不怕你偷师。”
“这都是我自愿的。”
他愿意无数次在她面前,不断重复自己的心意。
在爱的人面前,这些不过是了了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