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她到现在都没见到沈景澈。
明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啊,怎么今天她就见不到他了呢?
她怎么越来越娇了。
不就是一个人没来,至于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嘛。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
阿秋看着苏挽棠没有精神,干脆蹲在她身边,一点一点从她口中套出点东西来:“他没来吗?”
他是谁。
两人心知肚明。
良久,苏挽棠才缓缓点头。
阿秋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的话语渐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阿挽,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那绣样的接线,其实也不明显。即便是仔细看,也很难被人看出来。你这手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不用太担心啦。”
“阿秋!你……”
苏挽棠这才反应过来,阿秋是在吓唬她呢!看着阿秋正捂嘴偷笑,笑声却从她的指缝间溜出,这让苏挽棠更是气得不行。
“好啦阿挽,我又不是故意的。”阿秋翘着嘴,还念着苏挽棠不理人之仇,话语尽是为自己辩驳,“本来就是你不理我在先,我吓唬你又怎么啦?谁让你不理我!”
苏挽棠自知理亏,只能由着她说。好在她这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随后又将话题回到正事儿来:“不过阿挽,你真的不打紧吗?我看你……”
你一直心神不宁,我知道。
我很担心你。我怕你出事。
你一向什么都不说。
阿秋终归是戛然而止,眸光一直凝视着苏挽棠。随后又撇过一处,轻叹着。
“要不,你去找他……?”
阿秋小心地问着,眼眸撇过苏挽棠一瞬,似乎是在征求苏挽棠的同意,却还是打断了自己的话。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好不好?”
阿秋终归是不舍得对苏挽棠强势。
苏挽棠也想知道,沈景澈今天怎么了。
不会……
苏挽棠的眸光转向窗户,看着镇上的往来行人,不断用眸光搜寻着。
明明看到个身段,神韵极其相似的人,却对她的眸光丝毫不见,径自离开。
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却在那人回头后惊觉:
那人只是像他,但却不是他。
她只觉得窗外刺眼,骤然回避目光,试图用手遮挡,却还是被那道灼热所伤。
“阿挽?阿挽——”
阿秋始料未及。却听见苏挽棠喃喃自语:“那不是他,不是……”
不是他。
阿秋眼睁睁地看着苏挽棠双目无神,眸光中满是失魂落魄,她看着实在心疼。
也对。
一个曾经陪伴许久的人,忽然不在了,难免会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而如今,苏挽棠早已在同他在一起的点滴中,渐渐沉溺,最后稳稳地落在他的怀抱里,再也不愿离开。
“我们去找他,去他曾经在的地方,找到他,好不好?”
阿秋强忍着难过,声音中不断压抑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在等一个答案。
不论苏挽棠答不答应,她都支持苏挽棠的决定。
“好。”
尽管这个声音,很微弱。
但阿秋总算等到了。
“来,先擦擦脸。”
阿秋说着,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条绣帕,细细擦着留在苏挽棠面容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角通红,噙着泪,阿秋实在是心焦。捏着绣帕的手都在发抖,却还是小心地将绣帕轻轻掠过她的眼眶,将周围的泪水一点点地擦去。
“阿挽可不能再哭了哦,再哭就真的不好看了。”
“阿挽可漂亮了,对不对?”
“所以阿挽真的不要在哭了。”
阿秋在她身边念叨着,知道她实在是难受,便伸手揽过她,不忘说着哄人的话语。见她不再流泪,便主动扶着她起身,临行前还再问着:“阿挽现在还想去吗?”
要是现在不想去了,也没关系。
在她这里,阿挽总有可以随时反悔的权利。
阿秋想道。
“要不,去看看吧。”
苏挽棠抽着鼻,闷闷地说着。
两人手挽着手,并排走。一路上都是阿秋在护着她,而她将头缩在她身后,一点都不想旁人见到她红着眼的模样。
那样实在是太过狼狈。
她们总算到了,却见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