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川月羽立刻笑逐颜开地从他手里拿过便当,抛下他直接进了屋。手冢国光习以为常,跟在她后面进了门。
手冢彩菜为砂川月羽准备的早餐是很传统的日式料理,还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早饭,砂川月羽和手冢国光一同出发前往比赛场地。
虽然不算什么特大赛事,但观众席坐得还是挺满的。
越前龙马难得在日本有比赛,网球部的大家都腾出时间前来观看了。
砂川月羽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旁边是手冢国光,再旁边依次是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不二周助、河村隆、桃城武、海堂薰、乾贞治。
比赛开始之前,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暂时换了下座位。由于不二周助国中毕业以后并未继续在青学念高中,所以这三年以来砂川月羽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他。
“好久不见,月羽。”不二周助还是和以前一样,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
“好久不见。”砂川月羽也笑了笑。
“小仙人掌还好吗?”
小仙人掌已经不小了,一直驻扎在砂川月羽房里的窗台上,“挺好的,长大了不少,已经换了大一点的花盆养了,仍在茁壮成长中。”
不二周助十分欣慰,“那我就放心了。”
砂川月羽问:“你特意换座位,只是为了说这个?”
“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也是,毕竟是唯一能在我身边存活的植物。”
“月羽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不二周助语气感慨,砂川月羽却一头雾水:“一样具体指的是?”
他稍稍凑近了一些,放低了音量:“会特意来看越前的比赛。”
砂川月羽对他的说法表达了不赞同:“并没有特意,只是补习班的课结束了,刚好有空。”
“这样啊,”不二周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当然是你误会了。”砂川月羽特别义正辞严。
不二周助也没揪着不放,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不过,月羽还需要补习吗?”
“没有那么需要,但是去的话更会安心一点。”
“月羽的成绩已经足够好了,所以不要刻意放大自己的不安。”
砂川月羽一怔,“刻意放大?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我并不是特别清楚月羽不安的根本原因,但月羽一定总是会想‘再多做一点吧,多做一点就会更安心’类似的事情吧?”
砂川月羽点了点头。
“但正是因为总是在提醒自己要让自己更安心,才会越发加强不安这种情绪的存在感,从而陷入了恶性循坏。”
他说得有点绕,砂川月羽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周助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月羽再好好想一想吧,或许会有点帮助。”
“好。”砂川月羽认真地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砂川月羽说:“不要一直说我,周助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决定要走摄影这条路了,至于其它方面,可能算是遇到了一点困扰。”
“困扰?说来听听。”砂川月羽有点好奇。
提起这个,不二周助倒是流露出了些许无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但是偏偏非常非常不开窍。”
“原来是情感问题啊,”砂川月羽没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周助也会遇到搞不定的人。”
不二周助也没忍住小小反击了一下:“月羽确实不会遇到搞不定的人,因为自己才是那个搞不定的人。”
砂川月羽立刻露出了一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表情。
“装傻可没有用哦,月羽。”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
“好好好,我认输,你有你的困扰,我也有我的困扰,只是我的困扰没有你的困扰那么困扰而已。”
这一串绕口令一样的话让不二周助轻轻笑出了声,“那月羽要跟我说说看你的困扰吗?”
“我以为你已经猜出来了。”
“能猜到一点,但不能肯定是不是完全正确。”
砂川月羽长长地嗯了一声后说:“我的困扰的本质是在对人性抱有悲观态度的前提下,要不要尝试着去信任一下。”
不二周助沉吟了片刻,问道:“悲观的态度已经根深蒂固了吗?”
“根深蒂固了。”
“但即使如此,对方还是让你产生了想要信任的冲动。”
砂川月羽愣了一下。
不二周助继续说道:“谁都无法预测未来的走向,做出决定的关键往往不在于正确与否,而在于欲望,现在的瞻前顾后只是因为欲望还不够浓烈,那就再等等好了,等到欲望达到峰值,或者逐渐跌落谷底。”
砂川月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周助还真是给出了一套很特别的见解呢。”
“但未必正确。”
砂川月羽朝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或许对我来说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