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云的心脏还在为指尖残留的触感而砰砰直跳,此刻听到顾景川带着醉意,坦诚地对他说自己是“九尾狐”时,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油然而生。
也是,除了九尾狐这种传说中魅惑众生的妖,还有谁能长成顾景川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又还有谁能拥有那样蛊惑人心的演技,仅凭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沉溺?
不过何子云的好奇心倒是被激发了出来。
顾景川是九尾狐的话,他真的像传说里那样有九条尾巴吗?他活了多久啊?是不是像郑医生和那位自称孟婆的小女孩一样有什么特殊能力?为什么他会选择来当影帝呢?
他张了张嘴,一堆问题从心底涌出,他迫不及待地想问个明白。
“顾哥,那你……”
话才到嘴边,就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何子云:“……”
顾景川不知何时已经彻闭上了眼睛,脑袋歪靠在沙发背上,脸颊依旧带着醉酒的红晕,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一个有意思的美梦。
那对突然冒出的毛茸耳朵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头略显凌乱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乖巧。
就这?撩完就睡?
何子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看着像小动物般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毫无知觉的顾景川,简直哭笑不得。
满心的疑问无处解答,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费劲地将顾景川从沙发上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挪到大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倒在床上,替他脱掉了鞋子并且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也累得够呛,顾景川人看着高大,重也是真的重,一不留神就差点给他磕到脑袋。
何子云直起腰,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小声嘀咕:“酒量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多……妖怪都这样吗?”
他摇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了顾景川的房间。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口,从口袋摸出房卡,刷向自己房间的门锁。
“嘀——”
绿灯闪烁,他试图推门进去却发现推不动。
何子云一愣,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周谷雨。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周谷雨浓重的鼻音从那头传来:“……喂?小云哥啊……怎么了?”
“小周,我门打不开了,你是不是从里面反锁了?”
“啊?”周谷雨似乎清醒了一点,声音带着歉意,但随即越来越小声,“哎哟!哥你看我这记性,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睡前怕不安全就挂了安全链,我这就给你开……zzZZZ”
电话那头声音消失殆尽,紧随而来的是清晰浓重的呼噜声。
“…………”
何子云对着电话又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响的呼噜交响乐。
完蛋。
他就知道周谷雨这个缺心眼儿的二货根本指望不上。
深夜的酒店走廊安静得可怕,暖气似乎也关了,有些冷飕飕的。
何子云抱着胳膊,看着眼前打不开的房门,又抬头望了望,试图穿透天花板看到楼上顾景川的房间。
他总不能在走廊里蹲一晚上吧?
沉思了十分钟后,何子云做贼似的,再次用密码打了顾景川的房门。
对不起,顾影帝,他又来了。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床上传来顾景川平稳的呼吸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内心充满了荒谬感。
不过他没去和顾景川挤一张床,他还是选择在那张宽敞的沙发上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