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是送她回家而已,又不是带她回他的家。何况他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对她没那方面的想法了,她又为什么要露怯呢?
最终,苏沫微微吸了一口气,避开江廷沉静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麻烦你了...”
话未说完,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苏沫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有些拘谨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再自然一点,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顺风车。
江廷专注地开着车,似乎并没有要交谈的意思,直到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才忽然问:
“白天见到我,怎么头都不抬?”
苏沫心里一跳,面上却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半真半假地说:“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我哪敢在外人面前随便跟你套近乎?得注意影响嘛。”
江廷侧头看她,也顺着她的话用玩笑般的口吻回应:“是吗?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
“怎么可能,”苏沫立刻否认,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包带,“江总想多了。”
“江总?”他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听着怪别扭的,没外人的时候,叫江廷就行。”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反正你以前也没少连名带姓地叫我。”
闻言,苏沫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也挤出一个玩笑回应:“那可不行,规矩不能乱,不然别人该说我攀关系了。”
江廷笑笑,没多说什么,边打方向盘边说:“以前谈恋爱送你回家是骑机车,现在是开车送你,还有点不太习惯,”他笑笑,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后来考摩托车驾驶证没?”
“啊?没、没有...”苏沫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颊下意识地微微发热,她视线飘向窗外,试图掩饰瞬间的慌乱。
这个江廷,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考摩托车驾驶证”这几个字瞬间让她回忆起那段让她脸红心跳耳根发热的记忆。
大学时,偶尔周中苏沫也要回家,但她不想麻烦杨泽来接,江廷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送她回家的专属司机。
那时他在学校教职工小区里停了两辆机车,一辆单座的川崎H2,一辆双座的宝马双r,江廷就骑着那辆双座的宝马载着苏沫回家。
可让苏沫心跳加速的是,每次江廷送她到她家门外,车熄了火,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之后,她摘下头盔递给江廷准备下车进门,他却总是伸手拉住她。
“就这么走了?”他挑眉,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然呢?”她明知故问。
“告别吻。”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流程。
“天天亲天天亲,在学校亲,出学校还亲,江廷你烦不烦啊?”她有时候会佯装不耐烦地抱怨,“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她话音未落,就见他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变得危险而暧昧,“我的确是想干点别的,”他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轻轻含了下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可你不让啊。”
苏沫的脸瞬间爆红,羞恼地推开他:“江廷!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得逞地坏笑,然后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她,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肯放开她,“好了,进去吧。”那时,他的声音总会变得格外低沉沙哑。
后来好几次,江廷送苏沫回家,都必须以这样一个缠绵的吻作结。有一次,吻毕,苏沫红着脸开玩笑:“以后我要自己骑你那辆单座的回来,省得你总这样。”
江廷当时轻笑一声,用指尖擦过她微肿的嘴唇:“没驾驶证骑什么车?想都别想。”
“考一个不就好了。”她当时不服气地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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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车厢内一片寂静,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她家楼下。
苏沫还沉浸在过去的画面里,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解开安全带道谢下车。
忽然,驾驶座上的江廷转过身,手臂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躲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苏沫心惊肉跳的弧度:
“我还记得,以前送你回家,接个吻才肯放你走。”
他微微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危险:
“要不...现在也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