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消息。

江廷：为什么辞职？

简单的五个字，加上一个问号，却让苏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是徐倩汇报的吗？还是公司内部已经传开了？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江廷的第二条消息又追了过来：

江廷：是因为网上那些话？

苏沫看着这行字，几乎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语气低沉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该怎么回他：

苏沫：嗯，有一部分原因吧，主要是怕网上那些话持续发酵，会影响到你和公司的声誉。而且我奶奶最近身体也不好，我想多陪陪她，正好也让自己休息一下

城市的另一端，TIDAL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江廷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沫那条无可挑剔、甚至带着点为他着想的回复，眉头紧紧蹙起。

烦躁和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窜动。

他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辞职了。

是，网上那些舆论是他刻意放任的，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他承认自己手段不算光明，他就是想让她看到，想逼她面对，想看看她对于“复合”这种可能性会有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那些铺天盖地的关于他们的过去，至少能让她有所触动，甚至会让她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是再次一声不吭地离开，甚至都没有提前跟他透漏半分。

更让他火大的是，舆论发酵的这些天，他甚至还刻意和她制造了几次“偶遇”。他本以为她会像那天晚上一样，慌不择路地来问他一句“该怎么办”。

可她呢？

她只是像其他所有员工一样，客气疏离地对他点头微笑，叫一声“江总”，然后就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走开，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朋友”和上司。

难道，她真的就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了吗？

她就真的能这么冷静、这么干脆地，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从她的世界里推开？

江廷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官方又客套的消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试探和等待简直像个笑话。

苏沫发出那条解释的消息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希望江廷能接受这个理由，让这件事就此翻篇。

然而，江廷的回复却带着一种几乎能穿透屏幕的冷意：

江廷：影响到我和公司？苏沫，你也太低估TIDAL了，这点风浪，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这句话刺得苏沫心脏微微一缩，他果然是毫不在意的，甚至觉得她的担忧是自作多情。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涩意，江廷的下一条消息又紧随而至，语气更加直接：

江廷：所以，这就是你最终的解决办法？像以前一样，第一选择就是离开？

苏沫看着这行字，准备打字的手一顿，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最后只能苍白地回复：

苏沫：随你怎么想吧，我只是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我奶奶也需要人照顾。

对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最后一条消息，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疏离：

江廷：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一切顺利

对话到此，彻底终结，没有挽留，没有追问，只有冰冷的“尊重”和“祝顺利”。

苏沫放下手机，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她看着屏幕上那几句简短而冰冷的结束语，总觉得又冷又胀。

另一边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江廷把手机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尊重你的选择？

他简直想冷笑。

他一点都不想尊重，他只想把她抓回来，问问她那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干脆地转身就走。

可他不能，他该死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祝一切顺利？

不，他一点也不想祝她顺利。

他甚至阴暗地希望她离开TIDAL后处处碰壁，然后想起他的好，主动回到他身边。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嘲地压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紧绷，眼睛里的暗光也越来越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