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喝可乐:【嘉妹】
瞅你咋地:【有病?】
谢书晚看完讯息,转头去问江理:“你把楠楠拉群里来吧。”
“不拉。”江理淡淡道。
“......”谢书晚低下头,在群里发,“@下个路口见 你把楠楠拉进来。”
下一秒,林锐私聊的信息发来了。
林锐:【你楠楠没微信】
林锐:【一会儿说话注意点】
看完,谢书晚随手回了个表情包,没有再提这一茬。
过了几站,人空了点,谢书晚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去了隔壁车厢找唐欣他们,叮嘱他们不要乱说话。
关楠犹豫了下,点了点江理,“我们,要过吗?”
“不用。”江理低头,字节落在她头上,“不管她们。”
“哦。”关楠皱着脸。
差不多跨了个区,地铁播报“嘉陵公园站到了”,正等待车门开的时候,关楠听见了他的那句:
“想玩就玩,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关楠觉着他们今天都怪怪的,不过也听话的“嗯”了声。
一行人出了地铁,在嘉陵公园一块草地上铺上块布,摆放好披萨、炸鸡、烤串、甜品、饮料这些,又拆了两个盅骰。
他们吃得很欢,玩得很疯。
姗姗来迟的辛嘉走到谢书晚身后,推了下她脑袋:“你他妈就给个定位,招呼也没一个,老子一去你们全走光了。”
唐欣:“你自己要走的怪谁啊。”
“你别说,”辛嘉看了唐欣一眼,“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
“......”
“班长,”辛嘉拍了拍关楠,“换个位置,我坐这儿。”
谢书晚不愿意:“我不要跟你坐。”
僵持了片刻。
听着等着两人的结果,关楠就这么半站半蹲着,看上去难受极了。
于述说:“要不你们俩兄妹打一架吧。”
“你别胡说,”谢书晚把关楠推到江理那边,“坐吧坐吧。”
在推搡下,关楠落座在了四角的位置,左挨谢书晚,右邻江理,再隔壁是于述唐欣李柯。
正当关楠接过草莓卡士的时候,目光对上了对面右侧位的陈爱梅。
“关楠。”
关楠看着她:“嗯。”
“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陈爱梅这次没有遮掩,微笑着说,“我想吃你面前的水果。”
“不可以!”谢书晚表情不太好,“我要和楠楠坐一起!”
唐欣见状,赶忙打圆场:“你要哪个?我给你拿。”
“我坐过去吧,方便一点,也不耽误你们玩。”
辛嘉没有她们好说话,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哪儿来那么多事,水果换过去不就完了,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
这时候,陈爱梅没做说什么,只是看向关楠的眼神有些怨意。
而关楠这会儿嘴里咬着谢书晚塞给她的炸鸡。
“谢谢你。”关楠吃下去,第一时间跟谢书晚道谢。
不知道是谢位置没换成,还是谢谢书晚塞给她的那块咸甜炸鸡。
至于谢书晚,更倾向于前者。
她摇好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递到关楠眼前
——“不客气,我单纯看不惯她。”
时间推至到21:32,大家都没有要散场的意思,关楠不经意瞥了眼时间,下意识地看向江理。
此刻的江理没有参与游戏,他低着头无所事事刷手机。
“关楠,要去洗手间吗?”陈爱梅栽了两杯酒,目光直直看过来。
关楠冷落陈爱梅一晚上,听见这话时,下意识答应了下来:“好。”
散步的桥道有路灯,但照进公园就显得不是很亮了,两人走在灰沉沉的小道上,往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厕所去。
黑暗中,陈爱梅语气生硬地质问:“你不是说你跟江理不熟吗?”
“我......”关楠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和他是路上遇见的。”
“遇见?那他让你来你就来了?”陈爱梅咄咄逼人,“你不是很穷吗,饭都吃不起了,知道他有钱就巴巴跟着?你妈有没有教过女生要自尊自爱啊?”
关楠抿了抿唇,没有跟她计较,脾性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喝醉了,一会儿洗个脸吧。”
“关楠,你怎么那么爱装可怜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让人看着有多恶心?”
关楠攥紧了拳头,平息稳住气息,还在安慰她:“陈爱梅,你喝醉了。”
陈爱梅甩开她的手,嫌恶又讥讽:“就你这样的,申请贫困助学金都要巴着江理,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理,她有女朋友,知道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有女朋友,别再缠着他了!”
陈爱梅整理好自己点揪出的皱褶,又拍了拍她的脸,丝毫没有了平日里温柔甜美的样子:“知道吗?”
关楠紧盯了她,像是要看清她的脸。
这是初高中以来,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却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不堪。
她努力想要看清陈爱梅,眼前这张甜美的面孔,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关楠眼眶、喉咙涩意阵阵上涌。
她不敢开口说话,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陪着陈爱梅走到厕所前,这一小段路走得格外艰难,她一步一步像是在送走自己十几年里为数不多的一段友情。
关楠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站在了公共厕所门口。
门口安置了简易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捧冷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蓦然间,脑海中想起了那句话
——有些人只适合一个人玩
是啊,她只适合一个人玩,自己跟自己玩。
是啊,这么多年,不也是这么过来了吗?
回到位置上,时间太晚了,另一个是关楠待不下去了,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她低声跟江理和谢书晚打了个招呼,声音动静都很小,跟做贼似的:“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让江理送你吧,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的。”谢书晚也没有要关楠同意的意思,转过头便跟江理说,“江理,你送楠楠回去吧,反正你也不玩。”
江理收手机的动作一顿,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嗯。”
唐欣笑她:“你真能操心。”
“等会儿我们也送你。”谢书晚笑着同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拉开距离往地铁站走去,关楠低着头攥着包袋,里面保温桶磕得钥匙发响,一手抱着垂耳兔。
垂耳兔表情耷拉着,跟她一比一的特别像。
江理上下打量着她和它,嘴角弧度越来越深,忍不住揪了下她马尾:“你和你兄弟还挺像。”
什么兄弟?
关楠脑子还有些迟钝。
对上她迎上来的眼,江理抬下巴示意,“兄弟”是她怀里的那只兔。
“······”关楠动作一顿,默默看了眼兔子脸,她现在是这么个表情吗?
随后,关楠扯了扯唇,试图挽救一下。
结果就听见他说:“更像了。”
哪里像了?
她有那么······倒霉相吗?
关楠盯着兔子,觉得江理这个人不仅不讲理,还不可理喻!
过了两分钟,江理忽然停下脚步,喊了她的名字:“关楠。”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关楠仰头看着江理。
目光落在少年骨干显浮的臂膀,滑过锁骨,再向上便是微凸的喉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江理目光不移,望着前方,语气淡淡地:“你肯定不知道。”
“······”
“你这会儿不高兴挺挂脸的。”对她说完,江理勾出口袋挂着的墨镜,轻轻别开发丝架在她脸上。
不高兴?
挂脸?
关楠眨了眨眼,不太相信这种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你以前不这样。”
听完这话,关楠心底莫名有些慌乱,与方才的酸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不小心外露的情绪让江理也讨厌她。
“你这样就挺——”说到这里,江理停顿了下。
挺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