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理接过硬币,反手拉着斜背包带胸前,拉开书包拉链时。
只见他里面还塞着个电钻似的的东西。
“你先拿着。”江理把硬币给她。
关楠盯着他看:“好。”
江理问的漫不经心:“什么颜色好看?”
沉默了两秒,关楠说:“淡黄色吧。”
闻言,翻书包的手一顿。
江理看着她经过思考的表情,表情有些奇怪地问:“没了?”
“绿色吧。”关楠下意识地接话。
终于把内夹层空出来了,江理摊开手在她面前,关楠自然地把硬币塞在他掌心,两人就这么四目相望着。
片秒过去。
江理:“红色黑色。”
“红色。”
说完,关楠就看见他嘴角弧度勾起,轻点了下头。
“你······”关楠狐疑地看着他塞硬币,视线再外移看到电钻眼皮一跳,又是纠结又是郁闷,忍不住问了句,“你要做什么吗?”
本意是想问他钱够不够,但一想到江理似乎没有过缺钱花的时候。
但是,他突然来找她,只是为了拿这枚硬币。
这就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嗯?”江理拉好拉链,抬眼看着她,“你说什么?”
关楠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没钱了?”
“不——”看着她严肃又有点担忧的表情,江理起了逗她的心思,慢慢地说,“是啊,车坏了,没钱了,回不去了。”
关楠不以为假,当即捞出口袋里的一把钱,抽出张一百给他。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钱,江理垂眼看着她,笑意浅浅,“真给我?”
“嗯。”关楠点头。
江理:“我最近可困难了。”
言下之意是,这钱借了可就没那么快还了。
“没关系的。”关楠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迟疑了几秒,又抽出一张二十的。
下一秒,揪成团捏在手里,剩下的都给了江理。
就这么给他了?
江理手里握着一把钱,脸上表情很惊愕,“不数一下?”
“不用数,”关楠说,“我们是朋友,不用在意这些的,你快点回家吧,别让家里担心。”
江理“嗯”了一声,眉头轻蹙着问:“你一直都这么借钱给别人?”
“没有,”关楠摇头,小声说,“我不借钱给别人的。”
大家都知道她经济困难,也没有人会找她钱。
就算真的有人找,她也不会借出去。
“那为什么会借给我?”江理直勾勾盯着她。
关楠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低下头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是互帮互助的啊。”
他又问:“你听谁说的?”
“电视里说的······”关楠默默地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江理把钱塞回她手里,看着她说:“不要随便借钱给别人,也不要随便给别人花钱。”
关楠刚想说你不是别人。
又听见他说:“包括我在内,任何人都不可以。”
“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关楠攥紧着钱,她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冉明菊住院以后,她的钱一直在被以各种名义和由头的瓜分,无论金额大小对方来者不拒。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俩人慢慢往下坡方向走,经过一联排的店铺小摊。
“吃点什么?”看着五花八门的小摊,江理饶有趣味地转着。
关楠干巴巴地说:“我、我买点烧烤就要回去了。”
“哦,一起吧,”江理听完也没细问,掏出手机自然而然地说,“我问下江思瑶吃什么。”
关楠和他并排站在小摊前,按照他们平时习惯点了一些。
“牛油、烤腿、藕片、五花、牛肉、豆皮、蹄筋······”电话里报了一大串,江理跟老板复述了一大串,最后又来了句:“一样两份。”
挂断电话,江理淡定地说:“我们家养了两个猪。”
看出来他们家庭氛围很好,关楠笑了笑,还有些羡慕:“老人说能吃是福。”
江理:“那可太有福了。”
俩人点的东西有点多,老师示意他们旁边有桌子,让他们进去坐。
桌面油光锃亮,一想到江理似乎有洁癖,她抽着纸巾把他的那边仔细擦了遍。
江理满不在乎地:“没那么矫情。”
“嗯,有点油,我擦一下。”关楠擦干净,把纸巾丢进垃圾篓。
虽然在学校俩人是同桌,但这会儿面对面坐着,她莫名地感觉有些奇怪。
于是,她没话找话似的,问道:“你要硬币做什么呀?”
江理看着她,眉梢轻挑了下,眼角勾起分外钩人,悠悠地道:“暂时保密。”
安静两秒,关楠想了想,又问,“那电钻也是秘密吗?”
倏地,他笑了下,拖着懒散地调子:“是啊。”
嗓音随性散漫,又意味深长。
“······”
江理反问:“想知道?”
“······”既然秘密,想与不想都没差了,关楠摇头:“不想。”
江理歪着头笑了,忽然说了句:“那你为什么问?”
是啊。
不想知道,你问什么?
为什么要问?
问了不就是想知道吗?
话音落下,关楠心跳猛地一窒,神经紧绷。
犹如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