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理就这么站在她身后,安静地凝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俩是不是一对啊?你这么护着他——”二流子没防备,身体撞在前桌,导致书桌一晃,课本摔了一地。
二流子的人迅速冲过来,他状似邪魅地一笑,宽容地说:“我看你是的女的不跟你计较,老子不打女人,你赶紧给我让开,我先教训完他再跟你算账。”
关楠一动不动,没有任何退缩迹象:“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就你,小胳膊小腿的,我再动他一下,怎么着,好学生还准备打我啊。好学生打架,我好怕怕哦。”二流子一行人瞧不上她,也被她的动作逗得笑出了神。
二流子痞里痞气:“怎么着,我动他你还要打我啊?你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试试。”江理反手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一边去,高大身形挡在她跟前。
关楠想上前,又被他手按在身后,一直出不去。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食客,吃着碗里的——”二流子话没说完,反手就被打了一巴掌,那手没什么力量,却把他打懵了两秒。
食客,与采花贼同义,意味着脚踩多只船,亦有着hpv传染者之称。
在涪陵,这是一种骂人很难听的话。
这种话被强套在江理身上,关楠气得手直颤抖,无法接受江理被这样侮辱,用力把人推开,上冲两步,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关楠没有被恐惧情绪影响到,哽着喉咙道:“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二流子偏着脸,旁边几人冲上来把她往后一推,骂了几句很脏的话,眼看着要动手,江理直接给了对方一拳。
现场就这么扭打了起来,江理和于述都是练过的,但其他人是撑着一口硬气。
只有关楠和其他几个女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她们不会拉架,也拉不了架,干着急。
正在此刻,林锐带着班班和英语老师,还有年级主任老蒋。
后面跟着的,还有刘洋那一行人。
瞬间闯入了教室里来。
“干什么!干什么!”看清现场状况,林锐收到讯息第一时间赶来,冲上去就是拉架,还不忘揍对方,只有你老蒋怒吼着。
但现场,没拉住,吼也没吼住。
保安跟着英语老师完了几分钟从后面赶来。
保安拿着叉和盾,把人强行分开,老蒋指着他们瞪眼:“这里是涪中,你们是哪个学校的,上这儿来撒野,你们年级主任是谁,我给他打电话!”
一同问询,几人压根不是什么社会青年,所谓少管所那套话也是瞎编的。他们是职高的学生,趁着学校搞元旦旷了课,来找江理算账。
一窝人堆在办公室,老蒋在训他们几个,顺便联系了他们的年级主任。
这边,英语老师拿着书,用力在江理身上、于述身上用力拍了几下,冷着声训斥。
“干什么?啊?让你们在班里看着点,老师一不在你们就开始给我找事是不是?明天就过节了,这个节是不是不想好好过?”
“你也是,你带手机上学我跟你说了什么,有事给我发消息,给老师提个醒,你倒好,你直接跟人打架,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要这样,以后手机都交上来,还带什么手机上课!”
所有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老蒋过来问缘由,接人相视一眼,一致保持缄默。
见状,老蒋又过来问女生,女生口径一致地统一,毕竟都是女生知道那种心理,也不想让不在场的陈爱梅难堪:“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上来就骂脏话,骂着骂着还要打人,跟癫痫犯了一样。”
“那他脸上那个巴掌印呢?”老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没想到他们这么团结,跟商量好了似的。
女生安静了两秒,正色道:“他自己打的。”
“他自己打自己?”老蒋盯着她们几个,无声地施压。
“嗯。”女生面不改色,“他还问我们怕不怕。”
老蒋不相信,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脸色发白的关楠,下巴一抬示意她说。
但关楠一脸空白,压根没看出他的意思。
“你说。”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老蒋也没那么严肃了,稍稍柔和了一分,“是不是吓到了?”
这时,麻木空洞的关楠好似才回过神来,木然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她攥紧了手,盯着那个打了人的手,不敢说话。
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缓过神来,人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打了人。
甚至还有些后知后觉的迟来的后怕。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老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们几个人,“赶紧给人家道歉!”
二流子一伙人没把她动手说出来是觉得丢人。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眼前这个女生打了,自己还要跟她道歉。
“对不起。”二流子很是憋屈。
关楠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无声地又把老蒋气了一边,气他们把人吓得不轻,指挥着他们在走廊上站着。
只有江理,嘴角不经意地,噙着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