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排练,谢书晚拉着一伙人在楼上,玩游戏听demo。
过段时间乐队有演出,demo是为了演出做的新惊喜,这次来是让她们享受友情优先待遇。
近段时间成了“啡酒”常客的于述直听了摇头:“这不是优待,这是折磨,我求求你们了,善待俘虏吧,再听下去我真的要o了。”
他可怜兮兮扮惨又搞怪把在场男女都逗乐了。
笑了一会儿,一伙人现在一起实在无聊,便开始商量玩起了游戏。
拍手游戏,叠手垒起在一块,谁没躲开被捶谁喝酒。
关楠反应快几圈下来一杯也没喝上。
“不行不行,我不玩了,”陈菲嚷嚷着,“你们都耍赖!就我一个人喝,我手都肿了。”
叶娜笑话她:“那你反应倒是快点啊。你看楠楠······”
坐在旁角的关楠突然被点了名,全场目光都集聚了过来,本来还安静的她大方地笑了下,拿起酒杯,“我替她喝吧。”
“那怎么行!”陈菲连忙阻止她。
倒是一旁林锐笑着说,“行是行,就是代喝嘛,得三杯起步。”
桌上酒水高浓,在他的推踵下气氛更上一层楼,齐齐配合着又变出了两个杯,顺势往里倒了两杯酒。
叶娜一脸的不高兴:“她酒精过敏,你们不要欺负她啊,有事冲我来!”
“来,于述,”叶娜很讲义气,把杯子砸在了于述跟前,“喝!”
盯着那三杯酒,于述嘴角抽了抽:“不是冲你来吗?”
这怎么还冲我来了?
“这么代也行,”林锐笑得一脸狐狸相,“就是还得加三杯。”
三杯又三杯,酒桌上转移叠加。
陈菲转关楠代三杯,叶娜接转代六杯,于述这要接手一口气得喝九杯。
方想松口的于述意识到这九杯喝下去能喝死他,于是立刻装作摇头晃脑的醉酒相,演戏演全套还做呕吐状:“喝不下了。”
他聪明的使了一招偷天换日,迷迷糊糊把酒推到了对面江理的跟前。
“玩这么大啊?”谢书晚幸灾乐祸地,“这可是十二杯啊。”
“哇哦,”气氛推到了最高 | 潮,齐齐没忍住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奸诈起哄,“江理,喝不喝?”
“喝!喝!喝!”林锐也带着搅进其中。
整个休息小厅内哄闹地振响,楼下有人经过“啡酒”都忍不住驻足抬头往楼上观望。
而厅内,就这氛围灯,关楠光明正大地观赏着他。
晦暗不明下,男人姿态松散又随性,好似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在抬头的一瞬,原本锋利的脸部线条显得愈发立体,尤其是那双沉黑的眼,不偏不倚选中了关楠。
光线折射打在他脖颈的银链上。
吊坠埋在衣裳里。
两人掩着全场相望相视,中间无法跨越的台场桌就像一条磅礴而又凶猛的河流,一如某场哑剧的现场。
我与你,隔岸相望。
关楠心头一颤,架不住这样的对视,没敢再看下去,默不作声地挪开了眼。
正当此时,江理懒散的姿势动了下,收回觑她的眼。
他放下手中的牌,身体微微后仰,不改自信的模样:“我喝。”
十二杯酒杯杯浓烈,光闻气息就能猜到度数不低,其中还有红洋白混合款,关楠看得于心不忍:“算了吧。”
江理闻言眼皮一动,端着酒的手滞在半空往前一递,似笑非笑:“那你来。”
霎时,关楠嚅动着嘴唇,神色讷讷地。
“呵,”江理手腕一转,仰头干了这杯酒,酒杯桌上磕得杯底发响,继而说了句,“不喝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不待人做出反应,他一杯又一杯面无表情浇灌。
第六杯第七杯他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了。
关楠起身,径直走向他,哪怕知道不应该,却仍旧义无反顾站在他跟前,一如过去他护着她那般的姿态,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桌上细数还余五杯。
关楠牵着他手腕,弯腰、直起来回六次,烈酒穿肠过。
喉咙火辣辣的,辣得胃疼心疼。
苦了这些年疼了这些年。
此刻却是痛快了些。
叶娜和陈菲一脸担忧地盯着她看,手里捏紧的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能播出急救电话,生怕她酒精过敏一不小心出点什么事。
“他们俩······”陈菲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经过几次口风打探,关楠总会扯开话题,所以叶娜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江理那个“前女友”?
不过,叶娜不确定,也就没有说出来。
陈菲打量着,不远处仰头望着关楠神情晦涩难懂的江理,猜测着说:“不会是被他伤过心吧?”
“······”叶娜抓心绕肝,“你脑洞真的很大。”
话落下,关楠恰巧放下最后一个空杯,撒开了牵着的手腕,转身走了过来,脚下步子很稳。
没有酒醉相,没有过敏状。
叶娜二话不说拉着关楠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你不是、酒精过敏吗?”陈菲余恐未消,眼神跟着叶娜的动作动,显然是回想起了大学时某次联谊KTV里,关楠在拒绝某个学长之前的劝酒上说过的酒精过敏在。
关楠也没想到那场赴约推辞的借口会被她们记到现在,难怪在那么多场的外事活动上她哪怕滴酒不沾也不曾被人劝过,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忽然被人惦记让在心上。
或许是酒到情深处,关楠不觉间有些泪目,哽了哽嗓子,僵硬地挤出个笑:“没有。”
她们这头还在细声说着话,那头几个男人已经商酌了换个游戏来助兴了,好似方才那一出看得还不够尽兴似的。
后来不知是谁提议玩起了小姐牌。
这把,关楠没再参与,她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实际拿了包悄摸声地走了。出来后,又给她俩发了讯息。
兜兜转转,莫名又回到了钟楼下,坐着发着呆。
她想起了那件海盐味的外套。
外套口袋里掉下的玩偶。
J挂牌的雪碧。
关楠禁不住,傻傻地笑了出来,立马又敛住了声。
温柔的晚风总是容易勾起人的忧愁,也或许是酒精的后劲儿上来了,她迷迷糊糊中看见钟楼下站着个人。
身姿高大又颀长,凉凉的月光吹碎了满地,凄凉中又透着孤独。
给人一种他长此以往杵立在此从未离去过的错觉。
无知无觉间,关楠鬼使神差地:“江理。”
那人一僵,好似回过了头,又好像什么动作也没有。
当她在此抬起头时人已经离开了。
这一切都好似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