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双:“师姐说笑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在担忧兰杳的伤势?”
越氏一边走一边道:“你知道她是我女儿了?”
“能猜到,毕竟其他三位夫人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安危。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她绝对安全。”
越氏点点头,几乎是叹着道:“这傻孩子,总是这么倒霉,生在我这个脑子蠢笨的人的肚子里,连她幼时被人下药都不知道,一直以来总是小病不断。兰府解封后,又守不住她,出岛的第一天就被恶鬼所伤。”
沈秋双不懂她为何如此伤春悲秋,安抚她一句:“人总是要长大的,你不必太忧心了,”话题一转,“我此次来启君岛,不仅是因为封仙大典,还因为一件东西。”
“什么?”
“不知师姐可曾听说过炎髓晶。”
越氏一愣,不自然地道:“我记得……那是存放在蜀山禁地的神器,是圣灵树的结晶,若将炎髓晶融入体内,可得通天神力。只是炎髓晶十七年前便不翼而飞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秋双:“我近来翻阅典籍,无意中知晓圣灵树的叶子一经摘下便会丧失原力而后枯萎,只有在靠近炎髓晶时会重新恢复生机。”
他拿出一枚小绿叶,这枚叶子跟随他们经过半月的劳顿后,仍如新生嫩芽似的在阳光下熠熠。
“我怀疑,炎髓晶就在这座岛上。那毕竟是蜀山至宝,我身为蜀山大弟子,有义务将其寻回。”
越氏:“可是,我好像听伏念师父说过,炎髓晶虽能带来神力,但也会反噬宿主,后果不可估量,这种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神器,谁会想要呢。”
沈秋双郑重道:“将死之人。师姐,你难道忘了……?”
他眼神锐利如刀,越氏不由得呼吸一滞,这时,廊外传来一阵骚动。
沈秋双闻声斜眸,见是一下人打翻了水桶,那人正要走,他却面容严肃地叫住他,“站住。”
他走下台阶,慢慢朝此人靠近,手中的剑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声。
“转过身来。”
那人便如他所愿地回身,露出一张年轻又可怖的脸,沈秋双不由得皱眉,“你偷听我们说话?”
小疤佬弓下身子,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平缓,“少侠说笑了,路过而已。”
沈秋双:“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你怀里藏着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正藏身于小疤佬衣服里的雾龙忍不住咒骂:“我才不是东西,呸,你不是东西!”
越氏见状出来打圆场,“这是我院中的帮工,年纪不大,做事也不利索,让他走吧,就算听见了什么,他也不懂的。”
碍于越氏的面子,沈秋双不好再发难。
小疤佬冲着越氏说了句“多谢夫人,”便提着水离开了。
沈秋双直觉,若不是此人打断了这场对话,他几乎要察觉出越师姐隐瞒了什么。
而此刻,越氏已经恢复从容的摸样,他只好作罢,没有再提炎髓晶,告辞离开了。
他甫一离去,小疤佬便从院墙后现身,目光投向越氏。二人遥遥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小疤佬看懂了她的意思,闭上眼,无声地呼一口气,毅然转身离去。
是夜,兰杳仍未苏醒,静静地躺在床上。屋内一片漆黑,而门口原本负责守卫的两名蜀山弟子不知何故睡去,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一人身着黑衣,揭开房顶的屋瓦垂直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响动,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扫了一圈,而后冲着床上熟睡的兰杳拔刀而起——
衣柜却在此时破开,白色身影迅速闪到床前,挡下了这一击,同时剑端在对方胸前造成一记重创。
黑衣人吃痛倒退,见此地早已有人设防,转身欲破窗逃走,不想沈秋双早在屋外设了结界,只等他来自投罗网。
黑衣人似行动前已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将那泛着寒光的剑刃朝自己刺去。沈秋双料到他会有此举,丢出佩剑打中他的手腕,闪身至对方身后,接剑迅速点了黑衣人的穴,致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真言!”
那柄雕琢了莲纹的真言剑骤然出鞘,光是剑气就将黑衣人的面罩一分为二。
沈秋双居高临下地道:“是谁派你来杀她的?”
剑身映出男人的脸,他明明不想开口,舌头都被牙齿咬破了,却还是在一股强大的威压下道:“兰……愿止。”
“很好,”沈秋双单手拎起男人就要出门,不忘回头道:“你可以起来了,兰姑娘。”